茂夫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一切如常。

如果忽略掉那个飘在他脑袋旁边，通体绿色、脸颊上有两坨可笑腮红、表情贼兮兮的灵体的话。

它正对着茂夫指手画脚，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成为新世界的神……”之类的屁话。

你挑了挑眉，走过去。

茂夫看到你，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姐姐，你回来了。”

“嗯。”你的目光落在那个绿色灵体上，它被你盯得一个激灵，瞬间躲到茂夫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这什么？”你指着它问茂夫，“你终于开窍，也开始收集了？品味……嗯，挺独特的。”你看着那绿油油的颜色，勉强找了个中性词。

茂夫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解释：“不是的，姐姐。它叫小酒窝，是自己跟着我的……算是，朋友。”

“朋友？”你有点意外，上下打量着小酒窝，“长得挺别致。能力怎么样？会打架吗？”

小酒窝被你审视的目光看得发毛，梗着脖子嚷嚷：“喂！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一上来就问打打杀杀！本大爷可是要辅佐茂夫成为新世界……”

你直接无视了它的豪言壮语，转向茂夫：“借我玩几天。”

茂夫愣了一下，还没回答，小酒窝先炸毛了：“哈？！凭什么！本大爷又不是玩具！”

于是，等你返回宫城时，口袋里多了个不停碎碎念的绿色小恶灵。

小酒窝对你枯燥的日常表达了极大的鄙夷。

“你每天就这么上学、放学、看一群小屁孩蹦蹦跳跳打排球？”它飘在你耳边，“你有这——么强的力量，干点啥不好？统治世界不好玩吗？至少弄个金融帝国玩玩啊！天天在这捡球递水？本大爷真是看不懂。”

你正看着场上日向和影山又一次尝试那快得离谱的速攻。

“砰！”球重重砸在对面场地。

“哦——！”场边响起惊呼。

小酒窝飘在空中，摸着下巴：“嚯，这俩小子有点意思啊。一个传球跟机器似的，一个跳得跟跳蚤成精一样。这配合，确实厉害。”

你抱着记录板，下巴微扬，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嘚瑟：“废话。看见没？这就是我们热血运动番的实力啊！”

晚上，你趴在床上，小酒窝在书桌上对着你的赛博仕女石膏像评头论足。“这什么审美？怪吓人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及川彻。

【及川彻】：在干嘛呢～？

你正想跟小酒窝争论赛博风才是未来，随手划开看了一眼，没立刻回。

小酒窝飘过来，贼兮兮地瞄你手机屏幕：“哟，有情况？女高中生的深夜情感热线？”

“一边去。”你把它弹开。

没过几秒，消息又来了。

【及川彻】：其实啦，会解释刚才在干嘛的女孩子真的很可爱很加分哦。

【及川彻】：［猫猫探头表情包］

小酒窝立刻又凑过来，发出怪笑：“哇哦——！这小子挺会啊！暗示你报备行踪呢！怎么样，心动没？”

你被小酒窝吵得烦，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你】：刚刚在跟别的男人聊天。

【及川彻】: ？

小酒窝：“………………”

它整个灵都僵住了，绿色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喂！你！你你你……你是木头吗？！哪有这么回的啊！”

你放下手机，莫名其妙地看着它：“我说的是实话。你难道不是男的？”虽然是个灵。

小酒窝绝望地捂住脸：“没救了，你这家伙真的没救了！他明显是在撩你啊！你这一句话能把天聊死八百回！”

手机立刻疯狂震动起来，及川彻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你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及川彻不可置信和委屈的声音：“甜心——！哪个野男人？！是谁？！比及川大人还有魅力吗？我不信！”

你把手机拿远了点：“一个绿色的丑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更抓狂的声音：“绿色的？！丑东西？！甜心你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及川大人要失宠了吗？！不行！我明天就去染个绿毛！”

小酒窝在你旁边听得嘴角抽搐。

你听完及川彻的嚎叫，回了句：“染了更丑。挂了。”

不等那边反应，你直接按掉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小酒窝飘在那里，看着你，眼神复杂，仿佛在看什么无可救药的生物。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提示了一声，是及川彻发了条朋友圈。

［愿得一人心］

配图是一张夕阳下他略显忧郁侧脸的剪影，显然精心挑选过角度和滤镜。

你顺手点了个赞，然后在下面评论：

［杀人犯来了。］

小酒窝凑过去看到这条评论，彻底无语了。它扶额，发出一声长叹：“我说你这家伙……真的没救了！他是在跟你调情啊！调情！你回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你思索片刻又打字。

［666，当忧郁男不叫我。］

小酒窝:“……你真的是个人类吗”

你邪魅一笑:“呵呵，是神。”

小酒窝：“……我跟你无话可说。”它选择自闭，钻进你桌上的笔筒里不肯出来了。

你看着笔筒，撇撇嘴。

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及川彻的名字跳了出来。

小酒窝立刻又贱兮兮地凑过来：“哟嗬，不屈不挠啊这小子。看看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你划开消息。

【及川彻】：甜心～及川大人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来不来？(*￣3￣)╭

【你】：放。

【及川彻】：［图片］

图片点开，是一个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圆滚滚的蛋糕胚子，线条干净。

【及川彻】：这是我的特制画布！甜心大画家，请往上面尽情加料！想吃什么画什么！让及川大人看看你的艺术细胞～

小酒窝飘在手机上方，摸着下巴点评：“哼，花里胡哨。这小子追女孩子的手段就这？”

你没理它，兴致倒是被勾起来一点。你立刻点开编辑图片的功能，手指飞快地动起来。

草莓堆成小山，巧克力酱淋得到处都是，奶油裱花歪歪扭扭，甚至还画了个呲牙笑的卡通表情。

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点击发送。

【你】：［图片］画的如何，厉害不厉害？

图片上，及川彻那个清秀的蛋糕胚已经被你用各种电子涂鸦填得满满当当，色彩饱和度极高，几乎要溢出屏幕，堪称热量炸弹视觉版。

小酒窝看得嘴角直抽：“……本大爷算是知道你那赛博仕女的审美是从哪来的了。”

手机几乎秒震。

【及川彻】：哇！！！不愧是甜心！一看就超级——美味！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了！❤️❤️❤️

你得意地哼笑两声，下巴微扬。

【你】：哼哼。

【及川彻】：好了！那么接下来，请把我们的杰作放进烤箱里～设定十分钟！⌛️

你愣了一下，打字。

【你】：哇哦，这是要玩什么？意念烘焙？

小酒窝也来了点兴趣：“哟？虚拟烤蛋糕？这小子搞什么行为艺术？”

【及川彻】：等下你就知道啦～（神秘兮兮.jpg）

你看着屏幕，撇撇嘴，但还是配合地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

接下来的十分钟，及川彻那边安静如鸡。

小酒窝在你耳边叨叨咕咕，从“这小子肯定在憋坏水”猜测到“说不定真是个隐藏的超能力者能隔空传送实物”

时间一到，手机准时响起。

【及川彻】：叮——！蛋糕要出炉咯～！☆⌒(≧▽° )

你挑起眉，有点好奇了。

【你】：我倒要看看你画成什么玩意了。

【及川彻】：想看吗？(｡･ω･｡)

【你】：想。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新的信息几乎同时抵达。

【及川彻】：下来吧。

【及川彻】：我在你家楼下。

你：“……？”

小酒窝：“……哈？！”

你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路灯的光晕里，及川彻还真就站在那里。他穿着休闲外套，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纸盒袋子。

你随手抓了件外套套在居家服外面，踢踏着拖鞋就往下走。

小酒窝立刻跟上，在你耳边持续输出：“喂喂！你就这么下去了？有点戒心啊女人！虽然那小子看起来是挺人模狗样……但万一呢！本大爷替你监督他！”

你没理它，径直走下楼梯，打开门。

晚风带着点凉意，及川彻就站在几步开外，路灯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光，让他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带笑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显眼。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甜香。

“蛋糕出炉咯～”他举起手中的袋子，语气轻快又得意，像是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珍宝。

你愣在原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袋子。

小酒窝飘在你旁边：“……不是吧？这小子……居然真的做了个蛋糕？！就因为你那幅丑不拉几的画？！”

及川彻几步走到你面前，将纸袋递过来。

你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但做得异常精致的奶油蛋糕。

草莓鲜红欲滴，巧克力酱光泽诱人，奶油裱花工整漂亮，甚至还有一个用糖霜画的笑脸，比你画的那个可爱一百倍。

“怎么样？”及川彻微微弯腰，凑近看你，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及川大人特制，独家限量版哦～根据甜心的设计图一比一还原！”

你看着蛋糕，又抬头看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晚风吹起他棕色的发丝。

小酒窝在你耳边小声哔哔：“……可恶。虽然本大爷还是觉得人类很蠢……但这小子……居然有点用心？”

“所以，”你抬头看他，“游戏就是这个？”

“惊喜不算游戏吗？”及川彻眨眨眼，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而且，及川大人亲自外送服务，难道不比冷冰冰的手机屏幕有意思多了？”

小酒窝飘在你旁边，对着及川彻上下打量，发出啧啧的声音：“行啊小子，有点东西。本大爷承认你这波操作有点撩。”

你拿出那个小蛋糕，看了看，又看了看及川彻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

你眨眨眼，然后认真开口:“搞的我都快要爱上你了。”

及川彻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红了。

飘在你身后的小酒窝：“噗——！等、等等！你这家伙！这种话是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吗？！而且是对着这种轻浮男？！”

及川彻像是终于重启成功，他猛地直起身，眼神飘忽，手忙脚乱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都变了调：

“哈、哈哈！甜、甜心！这种程度的攻势对及川大人是没用的哦！当、当然！如果你坚持要爱上及川大人这么完美的人，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毕竟及川大人就是这么……”

你打断他的语无伦次，举起手里的蛋糕盒子，晃了晃：“所以，这个，能吃了吗？”

及川彻：“……”

小酒窝：“……你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想把气氛拉回他的掌控范围，但通红的耳朵尖出卖了他：“当、当然！这可是及川大人亲手为你做的！现在、立刻、马上吃！我要看着你吃第一口！”

你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掀开盖子，就着路灯的光，挖了一大块奶油，塞进嘴里。

奶油的甜腻和草莓的微酸瞬间在口腔化开。嗯，味道不错，比画的好看多了。

你舔了舔嘴角，点评：“还行。就是有点甜。”

及川彻看着你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刚才那点旖旎气氛彻底消失无踪。

他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这种时候难道不该说‘好幸福’或者‘及川大人好厉害’吗？”

你又挖了一勺蛋糕胚，含糊不清地说：“哦，厉害厉害。”

小酒窝飘到蛋糕上方，对着被你挖得坑坑洼洼的蛋糕指指点点：“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这小子白瞎这份心思了，遇到你个木头！”

及川彻看着你专心致志对付蛋糕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认命般的笑意：“算了，这样也挺好。”

他伸手，指尖擦掉你脸颊蹭到的一点奶油。

你眨眨眼，看着及川彻微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忽然凑近，就着他还没收回去的手，啊呜一口，把他指尖上那点奶油也舔掉了。

及川彻：“！！！！！！”

小酒窝：“！！！！！！我糙？！”

及川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张脸彻底红透，连脖子都红了，说话彻底不利索了：“你你你你……甜心！你……！”

你咂咂嘴，一脸坦然：“不能浪费。”

小酒窝已经彻底死机，绿油油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一道波浪线：“没眼看……没眼看……本大爷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操作……这小子道行还是太浅……”

及川彻捂着胸口，仿佛中了什么无形攻击，后退两步，靠在路灯杆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你，半晌，才憋出一句：“……输了。”

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输了？”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走到你面前，揉了揉你的头发，力道有点大，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没什么。”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磨后槽牙的味道，“……蛋糕好吃吗？”

“嗯。”你点头。

及川彻看着空掉的蛋糕盒，又看看你的嘴，突然笑出声。

你转身往楼道里走，摆摆手：“走了。”

及川彻站在路灯下，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抬手捂住了眼睛，低低地笑骂了一句：“……真是败给你了。”

小酒窝跟着你飘进楼道，还在持续震撼中：“……本大爷收回前言。你不是木头，你是压根没装那根弦……那小子看起来被打击得不轻。”

你打了个哈欠：“困了。明天还要训练。”

“喂！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对刚才那小子！”小酒窝不甘心地绕着你转圈。

你停下脚步，思考了三秒，认真道：“他蛋糕做得确实不错。比画画的水平高。”

小酒窝：“……算了。当我没说。”

【排乙】超能力者如何退坑排球（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