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院子时,最后一批客人也告辞了。蓝曦臣牵着打哈欠的蓝念曦,蓝忘机抱着睡熟的魏曦,江澄被江念拽着衣袖,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魏澄,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巷口。温宁抱着困得睁不开眼的温念安,魏宁趴在他肩头,临走前还不忘朝魏无羡挥挥小手,嘴里嘟囔着“明天还来”。
魏无羡刚收拾好茶具,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清朗嗓音:“魏公子,可还在?”
他抬头一瞧,晓星尘正站在紫藤花架下,月光落在他素白的衣袍上,像落了层薄雪。“晓道长!”魏无羡笑着迎上去,“快进来,刚温的茶还热着。”
晓星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穿月白小袄的是晓念尘,眉眼像极了晓星尘,手里攥着盏琉璃小灯;穿黑衣的魏星则像只小墨团,跑起来带风,看见魏无羡就喊:“羡爹爹!我带念尘姐姐摘了星星草!”
晓念尘也跟着跑过来,把手里的琉璃灯举给魏无羡看:“羡爹爹你看,星尘爹爹说,这灯里的光像极了夜猎时的流萤。”
魏无羡接过灯,指尖触到微凉的琉璃,笑道:“确实像,比我当年在乱葬岗点的油灯亮多了。”他揉了揉魏星的头发,“你这小家伙,是不是又缠着晓道长带你爬树了?”
魏星吐了吐舌头,躲到晓星尘身后。晓星尘无奈地摇摇头:“方才在山下,他非要攀着老槐树摘星星草,说要给你当酿酒的引子。”
“哦?这可太珍贵了。”魏无羡故意板起脸,“那可得好好收着,等酿成了酒,第一杯先敬晓道长。”
晓念尘忽然拉了拉晓星尘的衣袖:“爹爹,羡爹爹院子里的萤火虫呢?你说过,这里的萤火虫会听故事。”
魏无羡眼睛一亮:“想听故事?我来讲!就讲当年我和晓道长一起夜猎,他一剑挑飞三只凶尸的事!”
晓星尘忍俊不禁:“哪有那么夸张。”他牵着晓念尘在廊下坐下,魏星则爬到魏无羡腿上,非要听“羡爹爹和含光君捉鬼”的故事。月光穿过紫藤花瓣,落在四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浸在水里的墨痕。
晓念尘听着听着,忽然指着天上的月亮说:“爹爹,你看月亮像不像你给我削的玉簪?”魏星也跟着抬头,奶声奶气地接话:“像含光君的抹额!亮晶晶的!”
魏无羡笑得直拍腿,晓星尘却望着月亮,眼底泛起温润的光:“前几日去义城,阿箐说,孩子们总念叨你做的山楂蜜饯,说比她腌的梅子还酸。”
“那下次让她一起来,我让阿瑶多做些。”魏无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说要找的那本《清谈经》,我在蓝湛的书房里找到了,明天让蓝湛给你送来。”
晓星尘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见魏星打了个哈欠,往魏无羡怀里缩了缩。晓念尘也靠在晓星尘肩头,琉璃灯的光映着她困倦的小脸。
“看来是乏了。”晓星尘站起身,“叨扰许久,该回去了。”
魏无羡抱着睡着的魏星,送他们到门口。晓星尘接过晓念尘,指尖碰了碰她的小脸,轻声道:“明日再来,让魏公子教你们做灯。”
魏星在梦里咂咂嘴,像是在应和。晓念尘的琉璃灯渐渐走远,在巷口化作一点微光,像落进人间的星星。
魏无羡站在院门口,看着月光铺满青砖,风里飘着紫藤花的淡香。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有故人在侧,有孩子的笑语,连月光都带着三分甜,像杯温在炉上的蜜酒,暖融融地淌进心里。天还浸在墨色里,窗棂刚透进一丝微光,院外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魏无羡披衣起身,刚推开房门,就见宋岚站在石阶下,月白道袍沾着晨露,身后跟着两个揉着眼睛的小家伙。
“宋道长?”魏无羡有些惊讶,“这才寅时,怎么这么早?”
宋岚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念岚说想来看晨露,魏岚非吵着要摘带露水的紫藤花。”
被点名的宋念岚立刻挣开宋岚的手,小跑到魏无羡面前。她穿着件浅紫小袄,眉眼像极了宋岚,却比他多了几分灵动,手里还攥着个小瓷瓶:“羡爹爹,星尘爹爹说,晨露能泡出最清的茶。”
魏岚也跟了过来,他穿着件墨色短打,跑起来带起一阵风,怀里还护着片沾着露水的紫藤花瓣:“羡爹爹你看!我摘的,比昨日念尘姐姐的星星草好看!”
魏无羡笑着蹲下身,替他们拂去发间的草屑:“是好看,就是下次可别这么早爬起来,当心被露水打湿了衣裳。”他看向宋岚,“进来坐吧,我去烧壶热水,用念岚的晨露沏茶。”
宋岚点点头,牵着两个孩子走进廊下。宋念岚立刻被石桌上的砚台吸引,踮脚想去够,被宋岚轻轻拉住:“莫碰,魏公子的东西。”魏岚却眼珠一转,跑到紫藤花架下,学着魏无羡往日的样子,伸手去够高处的花枝,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魏无羡刚提着水壶出来,见状赶紧过去扶住他:“你这孩子,跟你爹爹小时候一样,一刻都闲不住。”他把魏岚抱起来,“想看花让羡爹爹摘,你这小短腿,再摔着可怎么好?”
宋岚在一旁看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你。”
宋念岚这时捧着瓷瓶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晨露倒进茶壶里:“羡爹爹,这样就可以了吗?星尘爹爹说,要等水沸到蟹眼泡才行。”
“念岚懂得真多。”魏无羡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等会儿沏好了,先给你和魏岚喝。”
魏岚立刻拍着小手:“要放糖!像瑶爹爹做的蜜饯那样甜!”
宋岚轻斥:“喝茶哪能放糖。”话虽如此,却从袖中摸出颗麦芽糖,悄悄塞给魏岚。
晨光渐渐漫过墙头,把紫藤花染成淡金色。魏无羡沏好茶,给宋岚递过一杯,又给两个孩子倒了半杯温水,里面各放了颗麦芽糖。宋念岚小口抿着,魏岚则吃得满嘴甜腻,还不忘把自己的杯子往宋念岚面前凑:“姐姐你尝尝,比晨露茶甜!”
宋岚看着他们,又看了眼正笑着擦魏岚嘴角的魏无羡,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晨露沏的茶带着清冽的甘,混着空气中紫藤花的香,还有孩子们软糯的笑语,竟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暖意。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宋念岚靠在宋岚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空瓷瓶。魏岚也趴在桌上,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糖渣。宋岚抱起宋念岚,魏无羡拎着魏岚的后领,两人并肩站在院门口。
“过几日义城有集市,”宋岚忽然开口,“带他们去看看?”
魏无羡眼睛一亮:“好啊!正好让魏岚见识见识,除了爬树摘花,还有更好玩的。”
晨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气。宋岚抱着孩子转身,晨光落在他素白的道袍上,竟柔和得像幅淡墨画。魏无羡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魏岚,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真好——有故人,有孩子,有茶香,连露水都带着点甜,像揉碎了的晨光,悄悄落进了心里。
日头爬到廊檐时,魏无羡正坐在石阶上,看魏岚和宋念岚用树枝在地上画符——其实是东倒西歪的鬼画符,逗得刚进门的蓝思追笑出了声。
“魏前辈。”蓝思追提着个竹篮走进来,青衫上沾着些草叶,显然是刚从田里回来,“我娘让我送些新摘的青菜来,说您院子里的孩子多,或许用得上。”
魏无羡起身迎上去,瞥见竹篮里还躺着两个小布包,里面露出半块桂花糕:“是念追和阿思让你来的吧?不然你哪会记得带这个。”
话音刚落,两个小小的身影就从蓝思追身后钻出来。蓝念追穿着件和蓝思追同款的浅蓝小衫,手里抱着只绒毛兔子,眉眼温顺得像极了温苑小时候;魏思则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举着根狗尾巴草,看见魏无羡就喊:“爹爹!思追爹爹说你会变戏法,能把草变成兔子!”
蓝念追也跟着点头,把怀里的兔子递过来:“羡爹爹,这是我养的雪球,它生了三只小兔子,给你一只好不好?”
魏无羡接过兔子,指尖触到软乎乎的绒毛,笑道:“好啊,不过得让魏思给小兔子起名字。”
魏思立刻挺直小胸脯:“叫天子笑!像爹爹酿的酒一样厉害!”
蓝思追无奈地摇摇头:“又听你爹爹说这些。”他从竹篮里拿出布包,分给两个孩子,“刚买的绿豆糕,慢点吃,别噎着。”
蓝念追先递了块给魏无羡,又踮脚递给蓝思追:“思追爹爹吃,羡爹爹说,好东西要分着吃才香。”魏思也有样学样,把自己手里的糕掰了一半给蓝念追,嘴里还嘟囔着:“给你一半,你让雪球多给我摸两下。”
魏无羡看着这光景,忽然想起蓝思追小时候缩在乱葬岗的角落里,怯生生地接过自己递的烤红薯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思追,你如今把孩子教得真好,比我当年强多了。”
蓝思追脸一红,低头给兔子添了把草:“都是魏前辈教得好。”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魏前辈,前几日我去云深不知处,景仪叔叔说,您托他做的那套小酒壶做好了,让我给您带来。”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面放着两只雕花小酒壶,精巧得很。
魏无羡眼睛一亮:“这景仪办事还挺利落!”他压低声音,“千万别让蓝湛看见,不然又要说我教坏孩子。”
蓝念追却歪着头问:“羡爹爹,酒壶是用来装天子笑的吗?我听思追爹爹说,含光君爹爹总不让你喝。”
魏无羡被问得一噎,蓝思追赶紧打圆场:“念追,小孩子不能喝酒,这是羡爹爹用来装糖水的。”
魏思立刻举手:“我要喝糖水!要像蜜饯一样甜的!”
阳光穿过紫藤花,落在孩子们身上,把蓝念追的浅蓝衣衫染成了淡金,魏思的小揪揪上还沾着片花瓣。蓝思追坐在石阶上,教蓝念追辨认兔子的性别,魏无羡则抱着魏思,给她讲当年在乱葬岗养温苑的趣事,说到蓝思追偷喝他的天子笑醉了一整天,蓝思追的耳根都红透了。
风里飘着青草的香和绿豆糕的甜,蓝念追的笑声像银铃,魏思的叫嚷像小猫,混在一起,缠在廊下的紫藤花上,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魏无羡看着蓝思追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孩子,如今已能护着自己的小娃,而自己身边,也总有热热闹闹的烟火气,甜得像刚沏好的蜜水。“魏前辈!魏前辈!”人还没进院,蓝景仪的大嗓门就先飘了进来,惊得廊下紫藤花簌簌落了几片。魏无羡刚把魏思递来的狗尾巴草插进发髻,就见蓝景仪风风火火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不点。
穿蓝家校服小版的是蓝念仪,梳着规规矩矩的小发髻,手里却攥着根断了弦的箭——一看就是偷偷摸了蓝景仪的箭囊;另一个穿着红肚兜的魏仪更不含糊,光着脚丫踩在青砖上,手里举着只刚抓的知了,看见魏无羡就喊:“羡爹爹!景仪爹爹说这叫‘雷震子’,能让含光君爹爹的琴变调!”
蓝景仪赶紧捂住他的嘴,朝屋里张望:“魏前辈你可别乱说!要是被蓝先生听见,又要罚我抄一百遍家规!”他挠了挠头,把蓝念仪手里的断箭夺过来,“你也是,说了多少次别碰我的箭,上次射秃了云深不知处的梅树梢,还没挨够罚?”
蓝念仪眼圈一红,扑到魏无羡怀里:“羡爹爹,景仪爹爹凶我。”魏仪也跟着点头,把知了塞进魏无羡手里:“就是!景仪爹爹还说,羡爹爹小时候偷喝天子笑,被含光君爹爹追得满山跑!”
魏无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蓝景仪却笑得直拍大腿:“这可是蓝思追说的!他说魏前辈你当年……”话没说完就被魏无羡捂住嘴,两人闹作一团,倒把两个孩子看乐了。
蓝念仪忽然指着魏无羡发髻里的狗尾巴草:“羡爹爹,这个好看,我也要!”魏仪立刻拉着蓝景仪往院外跑:“景仪爹爹,我们去摘最大的!比羡爹爹的还长!”
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蓝景仪无奈地叹道:“你说这俩孩子,一个随我跳脱,一个随你捣蛋,将来准是云深不知处的‘混世双魔王’。”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魏前辈,上次你教我改良的‘静音符’,我在蓝先生的茶杯上试了试,他愣是没发现茶水凉了——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魏无羡笑得直不起腰:“你可真行!下次试试在蓝湛的琴上贴一张,保证他弹不出声。”正说着,就见魏仪举着把狗尾巴草冲回来,蓝念仪跟在后面,发髻上歪歪扭扭插了好几根,活像只小刺猬。
“羡爹爹你看!”魏仪把草往魏无羡手里塞,“景仪爹爹说,用这个编兔子,比雪球还软!”蓝念仪也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草编小箭:“我这个能射穿知了壳!”
蓝景仪刚要夸他们,就见蓝忘机端着茶从屋里出来,目光淡淡扫过满地草屑和孩子们手里的“战利品”。魏仪吓得赶紧把知了藏身后,蓝念仪也往魏无羡怀里缩了缩。
谁知蓝忘机只是弯腰捡起片紫藤花,别在蓝念仪的发髻上,又摸了摸魏仪的头:“不可光脚。”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双小布鞋,蹲下身给魏仪穿上。
蓝景仪看得目瞪口呆,魏无羡却笑得一脸得意:“怎么样?你含光君叔叔是不是很温柔?”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翻出两副小弹弓,“来,教你们打鸟,比射箭好玩多了!”
蓝景仪眼睛一亮,早把家规抛到脑后,拉着两个孩子就往院外跑。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魏无羡靠在廊柱上看着,听着远处传来蓝景仪的欢呼和孩子们的笑闹,忽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魏仪手里的知了,吵吵嚷嚷,却满是活泛的劲儿,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日头爬到中天时,金凌牵着两个孩子走进院,金家标志性的金星雪浪袍在阳光下晃眼。他手里提着个描金食盒,刚进院门就扬声:“魏前辈,阿凌说想吃你做的糯米糍。”
魏无羡正蹲在廊下教魏仪编草蚱蜢,闻言抬头笑道:“是金凌啊,快进来!糯米粉刚和好,正愁没人帮忙揉呢。”
话音未落,两个小家伙就从金凌身后钻出来。穿金纹红衣的金念凌攥着柄小佩剑,剑穗是金星雪浪样式,像极了缩小版的金凌;穿黑衣的魏凌则举着只金铃,跑起来叮当作响,看见魏无羡就扑过去:“爹爹!念凌哥哥教我打剑了,你看!”说着还比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剑招。
金念凌也跟着上前,把佩剑往腰后一藏,从食盒里拿出块芙蓉糕:“羡爹爹,这是我娘做的,你尝尝。”他眉眼间有金凌的傲气,递糕点时却偷偷红了耳根,像极了当年金凌第一次喊“羡哥哥”的模样。
魏无羡接过糕点,故意逗他:“哟,我们念凌这是学乖了?上次在金麟台,是谁偷偷把你爹爹的佩剑扔进荷花池的?”
金念凌脸一红,拉着金凌的衣袖:“爹爹!羡爹爹又笑我!”金凌拍了拍他的头,看向魏无羡:“前几日他听蓝思追说你在改良符咒,非要缠着我来讨几张玩,说要比景仪叔叔的静音符厉害。”
魏凌立刻举着金铃嚷嚷:“我也要!我要能让含光君爹爹笑的符咒!”
魏无羡笑得直摇头,从袖中摸出两张符纸:“这个叫‘喜乐符’,贴在身上能开心一整天,不过可别贴在蓝湛身上,他要是笑了,云深不知处的规训石都得惊掉。”
金凌帮两个孩子把符咒小心收好,又从食盒里拿出罐蜜饯:“这是阿娘让厨房做的枇杷膏,说魏前辈酿酒时加些,能去去火气。”他看着魏无羡揉糯米粉的样子,忽然道,“上次你托我寻的那坛三十年的桂花酿,我让下人找出来了,过几日给你送来。”
“真的?”魏无羡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正好给孩子们做桂花糯米糍。”他往金凌手里塞了块刚揉好的糯米团,“来,试试?当年在莲花坞,你娘教我揉的,说要揉得像云朵一样软才行。”
金凌接过糯米团,指尖触到温热的粉团,忽然想起小时候魏无羡背着他摘莲蓬的光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金念凌和魏凌凑在一旁,学着大人的样子捏糯米团,结果弄得满脸白粉,活像两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阳光透过紫藤花,落在三人身上。金凌教金念凌捏兔子形状的糯米糍,魏无羡则帮魏凌擦掉脸上的粉,偶尔和金凌说几句当年的趣事。风里飘着糯米的香和桂花的甜,金念凌的佩剑穗子晃啊晃,魏凌的金铃叮叮当,混着两人的笑闹声,像串浸了蜜的珠子,滚落在青砖地上。
魏无羡看着金凌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时光真奇妙——当年那个举着剑杀走尸,如今已能笑着教孩子捏糯米糍,而自己身边,也总有这么多热热闹闹的牵挂,甜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暖乎乎地粘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