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犯禁酒令，静室惹心潮

魏无羡显然没把“只去一次”的承诺放在心上。不过几日，他又馋起了天子笑的滋味，拉上江澄、聂怀桑、温宁，还顺道“拐”上了总跟在蓝景仪身后的蓝思追，连偶然撞见的金凌也被他半哄半骗地拽上了——理由是“尝尝世面”。

一行五人趁着夜色溜出云深不知处，熟门熟路地买了酒，正坐在上次的溪边畅饮，却没留意身后多了几道身影。

“好啊，竟敢再次违禁！”

蓝启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吓得几人手里的酒坛“哐当”落地。回头一看，不仅蓝启仁面色铁青，连蓝曦臣、蓝忘机都在，旁边还站着闻讯赶来的金子轩，以及被蓝景仪叫来“看热闹”结果一起被抓包的蓝景仪本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师……先生。”魏无羡挠了挠头，试图装傻，“我们就是出来吹吹风，没喝酒……”

地上的酒坛碎片和浓郁的酒香显然出卖了他。蓝启仁气得胡须发抖：“放肆！云深不知处禁酒令三令五申，尔等竟敢屡教不改！所有人，罚抄家规两千条，各五十遍！去静室抄，我亲自看管！”

两千条家规，抄五十遍？

众人脸色齐齐一白，却没人敢反驳。

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魏无羡穿着月白襦裙，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侧脸柔和得像幅画。他抄得飞快，偶尔还会偷偷瞟向旁边的江澄，见对方眉头紧锁，忍不住用笔杆戳了戳他的胳膊，换来江澄一个瞪视，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一幕，落在不同人眼里，生出了不同的涟漪——

- 江澄看着魏无羡认真的侧脸，想起他穿着裙子跑起来的样子，心跳莫名失序，笔下的字都歪了几分。

- 蓝忘机坐在对面，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魏无羡的裙摆，又慌忙收回，指尖捏着笔，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抄了半天，纸上却只写了寥寥几行。

- 聂怀桑本就坐不住，偷偷观察着众人，见蓝忘机的样子，又看了看魏无羡浑然不觉的笑脸，偷偷在心里画了个八卦的小扇子。

- 温宁低着头，却总用余光留意魏无羡，想起他几次维护自己，心里暖烘烘的，笔下的字也格外用力。

- 蓝思追性子腼腆，看着魏无羡偶尔露出的俏皮表情，觉得这位江氏哥哥比传闻中更有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 蓝景仪最是直白，心里嘀咕“魏无羡穿裙子也挺好看的”，结果被蓝启仁瞪了一眼，赶紧埋头苦抄。

- 金凌嘴上哼着“麻烦精”，眼睛却总往魏无羡那边瞟，见他抄错了字吐舌头的样子，竟觉得有点……可爱？

- 金子轩站在一旁监督（实则被蓝启仁抓来当“陪读”），目光落在魏无羡灵动的眉眼上，想起之前在码头初见时的惊艳，心里竟有些异样的波动。

九个人，九种心思，像静室里浮动的尘埃，无声无息，却都绕着那个浑然不觉的中心打转。

魏无羡对此毫无察觉，抄得累了，就伸个懒腰，无意间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引得旁边几道目光瞬间凝固。他还傻乎乎地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抄累了？要不我们偷偷歇会儿？”

“魏无羡！”蓝启仁的声音适时响起，“专心抄！”

“哦……”魏无羡乖乖应着，继续埋头苦写，完全没看到身后众人各异的神色——有无奈，有紧张，有掩饰不住的悸动。

一旁的江厌离来送点心，恰好撞见这一幕，看到金子轩看向魏无羡的眼神，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走向温宁，轻声问：“温宁，累不累？我带了些糕点。”她的目光落在温宁身边的空位上，那是温情偶尔会来坐的地方，眼神温柔得能化开春水。金子轩看着她对自己视若无睹，反而对温宁关怀备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终究没说什么。

静室里的气氛越发微妙。两千条家规抄五十遍，本是枯燥的惩罚，却因某个穿裙子的少年，变成了一场暗流涌动的心事场。

魏无羡抄到手腕发酸，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哀嚎道：“什么时候才能抄完啊……”

他转头看向众人，对上一双双或躲闪或炽热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眼：“你们怎么都看着我？我脸上有墨吗？”

众人齐齐别过头，耳根不约而同地泛起红意。

只有魏无羡，还在傻乎乎地摸着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这静室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这情商，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