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月考,我争取考到90。”庞尊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点较劲的认真,冰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到时候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学霸的潜力。”
“我等着。”她抬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闪烁着细碎的光,“到时候我请你吃草莓味的。”
走到巷口的岔路时,庞尊突然停下脚步,手在书包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个东西往她手里一塞。是片银杏叶,被他用透明胶带仔细封成了书签,边缘剪得整整齐齐,上面用银色的马克笔写着“加油”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笔画里还带着点颤抖,却看得出来写得格外用力。
白光莹接过时,指尖又碰到了他的,这次两人都没躲。她的指尖微凉,他的掌心却带着汗意,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像春溪融雪般温柔。她把书签轻轻夹进随身带的《飞鸟集》里,正好夹在泰戈尔那句“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的页面,银杏叶的金黄与书页的米白相映,像幅小巧的画。
“晚安。”她说,声音里带着点冰棍的甜意。
“晚安。”他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楼道,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他脚边,像在无声地陪伴。直到楼道的灯亮起,那扇窗透出暖黄的光,他才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回到家,庞尊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翻出物理笔记。那片他仿着白光莹做的银杏叶还静静地夹在里面。他突然拿出笔,在扉页那句“夏天的飞鸟”下面,又添了一行字:
“秋天的银杏,和灯下的你,也想要。”
写完,他对着字迹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咧开,连带着肩膀都轻轻颤着。窗外的月光又爬上了书页,这次,连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都像是带着笑意的,在银辉里闪着温柔的光。
月考后的日子像被秋风催着走,日历撕得飞快。校园里的银杏叶落得更密了,铺在甬道上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耳边低声说着贴心话。风卷着叶子打旋儿,偶尔会飘进二楼的窗户,落在庞尊的物理错题本上,被他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页,成了不用刻意收藏的书签。
庞尊的物理错题本写得越来越厚,封皮上的篮球图案都被磨得有些模糊。课间不再像从前那样抱着篮球往外冲,反倒常常凑到白光莹旁边,指着习题册上的红叉叉问个不停。“这道题的磁场方向是不是搞反了?”“动量守恒这里的公式怎么推导来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怕打扰别人的拘谨。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像幅模糊的剪影。他的胳膊肘偶尔碰到她的校服袖子,布料相触的瞬间,就会像被烫到似的悄悄往回收半寸,指尖却还悬在习题册上方,假装在比划受力分析。耳朵却比谁都尖,连她讲题时因为他的粗心轻轻叹出的气声,都能清晰地捕捉到,然后在心里偷偷懊恼半天,下次再问问题时,语气就更谨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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