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莹:我的青春皆是你（11）

“妈妈教的，说男孩子总爱弄坏衣服。”她头也不抬地说着，嘴角却悄悄弯了弯，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藏了颗小糖。缝到最后一针时，她把线在指尖绕了两圈，用牙齿轻轻咬断，线头留得短短的，藏在布料褶皱里，一点不显眼。

外套递回来时，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比之前多了几分烟火气。庞尊摸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针脚，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上细微的凸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破了个洞的旧外套，好像突然变得比衣柜里那件新买的运动服还珍贵，被他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桌角，连碰都舍不得再用力。

早读铃声响起时，庞尊看着身旁低头看书的白光莹，突然觉得课本上那些枯燥的古文，好像也没那么难读了。阳光落在她的书页上，映出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跳舞，庞尊看了一会儿，随后转回头也开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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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教学楼前的红榜被围得水泄不通。攒动的人头里，庞尊踮着脚往里挤，校服后背被汗水洇出片深色的印记。他的目光在物理那一栏里飞快扫过，当“庞尊 82”这行字撞进眼里时，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看错了——要知道他的物理成绩一直在六十多七十打转，这次竟然突破八十大关了。

往上扫了七八行，白光莹的名字赫然在列，物理后面跟着个鲜红的“100”，旁边还用红笔标注着“年级第一”，字迹挺拔，像她本人一样耀眼。

“可以啊尊哥，物理开窍了？”身后传来同学的声音，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语气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上次你还说力学公式比绕口令难记呢。”

庞尊没说话，心里像揣了只蹦跳的小鹿，拨开人群就往教室跑。书包带子在肩上颠得老高，他却浑不在意。白光莹正坐在座位上整理错题本，笔尖在纸上划出整齐的横线。他“啪”地把试卷往她面前一摊，82分的数字红得刺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得意。“你看！”

她抬头时，眼里的惊喜像炸开的小烟花，睫毛都跟着颤了颤：“厉害啊，进步这么大。”指尖轻轻点在试卷上的红勾处，“这道力学大题你上次还错得一塌糊涂呢。”

“还不是因为你给我补的笔记。”庞尊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虎牙在阳光下闪了闪，“晚上请你吃冰棍吧，学校门口那家，绿豆沙的，超解暑。”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并肩走在月光里，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两条依偎的藤蔓。庞尊手里举着两根绿豆沙冰棍，包装袋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在手腕上洇出小小的水痕。白光莹小口小口地咬着，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冷气让她的鼻尖泛了点红，像只被冻坏的小兔子，眼睛却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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