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指着天空，一群白色的飞鸟正掠过湖面，翅膀划破云层，“是雪雁！它们要往北飞了。”
“嗯，春天快到了。”颜爵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等冰雪化了，我带你去人类世界看桃花，好不好？”
冰公主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岸边滑，声音细若蚊蚋：“谁要跟你去……”
颜爵看着她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笑着追上去。阳光洒在冰湖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流动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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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冰晶宫亮起了冰灯，淡蓝色的光芒透过冰壁，在雪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颜爵在殿外生了堆火，火上架着个小铜炉，里面温着两壶酒。
“这是人类酿的米酒，不烈，暖暖身子。”他给冰公主递过去一杯，酒液呈淡金色，冒着细微的热气。
冰公主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舒服地眯了眯眼。“你倒是很懂人类的东西。”她抿了口酒，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米香。
“毕竟当了几百年的灵犀阁司仪，总要了解些各界的事。”颜爵靠在冰柱上，看着远处的星空，“不像某些人，整天待在冰晶宫，连人类世界的季节变化都不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冰公主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月色，“冰晶宫的永恒，比人类的朝生暮死有趣多了。”
颜爵却摇了摇头：“永恒也需要点缀。就像这冰原，若是没有雪雁飞过，没有阳光洒落，岂不是太寂寞了？”他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阿冰，你不觉得……有个人陪着，会更好吗？”
冰公主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她知道颜爵在说什么，这些年他总是时不时地来冰晶宫，带些人类世界的新奇玩意儿，陪她下棋，听她抱怨，甚至在她冰封自己时，守在殿外寸步不离。
她不是不懂，只是习惯了冰冷，怕那份温暖会像冰雪一样，握得越紧，消融得越快。
“酒凉了。”她别开脸，把酒杯递给他，“再温一杯。”
颜爵没有接，反而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阿冰，我不会像人类那样离开。灵犀阁的使命还在，我会一直在。”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不需要的时候，都在。”
冰公主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看着颜爵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影子，像藏着一片不会冻结的湖。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颜爵笑了，重新给她温了杯酒。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火塘里的火星噼啪作响，米酒的香气混着雪的清冽，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冰公主靠在冰柱上，看着颜爵认真温酒的侧脸，忽然觉得，永恒或许真的可以不那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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