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蕾城堡(已修)

花蕾城堡的大门在暮色中沉默着，像一张被时间风干的脸。

罗丽站在门前，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从花丛深处延伸出来的小径——那里，一个紫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毒夕绯。

罗丽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这个人不好惹，知道这个人身上带着的毒足以让一座花园在三秒内变成荒地，知道她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比明面上的毒液更危险。

但她不能退。

这是她的家。她已经在外面流浪了太久，久到花管家变成了一幅壁画，久到花园里的玫瑰只剩下枯枝，久到连她自己的记忆都开始模糊。她不能再退了。

“你来此何事？”罗丽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她抬起头，直直地迎上毒夕绯的目光，下巴微微扬起，像一株在寒风中依然挺直了腰的花。

毒夕绯的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说不上友善，但也算不上恶意，更像是一个大人看着小孩子挥舞木剑时那种“哦，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表情。

“说是观光，你可信？”她的声音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优雅，像是在跳舞。但罗丽能感觉到那种优雅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杀气，更像是一种……压迫感。就像一只猫在靠近一只鸟，不是要扑，只是想看看鸟会怎么跑。

随着毒夕绯的靠近，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从她脚下的地面蔓延开来，像蛇一样无声无息地爬过石砖，爬过枯草，爬到罗丽的脚边。

罗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毒夕绯没有在意她的退让，径直走到城堡的大门前。她抬手，轻轻抚上门面上那朵已经暗淡的玫瑰浮雕。她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上涂着暗紫色的蔻丹，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这便是花管家。”她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已然消散，如今只是一幅壁画罢了。着实可惜。”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惋惜，但那微微眯起的双眸，却泄露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遗憾？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罗丽看不太懂。

“不只是花管家。”毒夕绯收回手，转过身来，眼神沉了沉，声音也随之低了几分，“整座城堡的生机都已被掠夺。此地被死咒笼罩——你回来作甚？”

她的视线紧紧锁住罗丽，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质问。

罗丽的下巴又抬高了一点。

“这是我家。”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自然能回来。”

“呵呵。”毒夕绯笑了，那笑声轻得像蚊子叫，但嘲讽的味道却浓得像她身上的毒雾，“连管家都没了，哪还有家的样子？”

她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衰败的景象——干枯的花枝在风中瑟瑟发抖，残破的喷泉池里堆满了落叶，曾经铺满花瓣的小径如今只剩光秃秃的泥土。

“你作为王族唯二的幸存者，”毒夕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罗丽身上，“理应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里没有嘲讽，甚至带着一丝……罗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关切？

王默站在一旁，目光在罗丽和毒夕绯之间来回穿梭，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忍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向前跨了一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但更多的是关切，“毒娘娘，是你阻止我们进入城堡的？是你毒害了花管家的？”

她越说越气，周身微微颤抖起来，火焰之力在她体表若隐若现，像一层被风吹动的红纱。

“你在清溪峡投毒，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她的声音拔高了，杏目圆睁，死死盯着毒夕绯，“你不来，我也正要去找你！”

她不是在说大话。她是真的这么想的。自从辛灵消散之后，她心里就憋着一股火，烧得她夜不能寐。这股火有时候烧向曼多拉，有时候烧向毒夕绯，有时候烧向她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毒夕绯就站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不炸？

“人类，休要张狂。”

毒夕绯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寒光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王默的气势里。

“想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的河水结了冰，“别以为火领主借你圣火心法，你就可以与灵犀阁的大仙子一较高下。”

她双手抱胸，身上的紫色毒雾愈发浓郁，翻涌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替她表达不屑。

“哼，不自量力。”

王默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愤怒。

“因为你的谎言，”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些话压在她心里太久了，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害得店长姐姐元神耗尽！”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不想在毒夕绯面前哭，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软弱。

“店长姐姐拼命地保护着仙境和人类世界，为什么你们不肯相信她呢？”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像是要把这些话喊给整个世界听，“你的谎言害我们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

毒夕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默飞了起来。

她的脚下燃起火焰，托着她升到与毒夕绯平视的高度。她的周身火焰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你必须为你的行为道歉！”她的声音像一把刀，直直地指向毒夕绯。

毒夕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一种……玩味。

“我不愿意呢？”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蚂蚁试图搬动一块石头，觉得有趣，又觉得好笑。

“那就接受火焰的洗礼吧！”王默怒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叶罗丽魔法，热情如火焰——火羽飞扬！”

一道道火焰从她掌心射出，像利箭一样划破空气，带着滚滚热浪朝毒夕绯扑去。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弧线，像是有人在夜空中画了一幅燃烧的画。

毒夕绯轻盈地飞了起来。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跳舞，每一步都恰好踩在火焰的缝隙里。那些看起来凶猛无比的火羽，连她的衣角都没沾到。

“看来虽然火领主收回了圣火心法，”毒夕绯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赏，“你的火焰之力还是被增强了不少。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的赞赏变成了轻蔑。

“还不是我的对手。”

她抬起手，紫色的毒雾在她掌心凝聚，像一颗旋转的小星球。

“叶罗丽魔法，毒溪流——蚀骨化骸！”

一条汹涌的毒流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紫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朝王默扑去。毒流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冒着白烟的痕迹。

“主人，小心！”罗丽在下方急得跳脚，声音都在发抖。她想要冲过去，但毒夕绯释放出的毒雾像一堵墙，把她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王默的反应很快。她猛地向上一跃，堪堪躲过了那条毒龙的攻击。毒流从她脚底擦过，差一点就舔到了她的鞋底。

“哟哟，躲开了啊。”毒夕绯在空中转了个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不错嘛，小丫头。”

王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火焰之力在她体内翻涌，像一匹不听话的野马。

“我和罗丽有了新契约，力量可是增强了不少。”她咬了咬牙，再次凝聚力量，“叶罗丽魔法，热情如火焰！”

一团巨大的火焰从她掌心喷射而出，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猛。那火焰在空中翻滚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张开大口朝毒夕绯扑去。

毒夕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那团巨大的火焰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在空中挣扎了两下，然后“噗”的一声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

“砰砰——”

王默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

“召唤完火焰……好辛苦……”她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看来还得多加锻炼。”

“嘿嘿嘿。”毒夕绯的笑声从空中飘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愉悦，“你的新契约和火焰之力都还不能运用自如啊。”

她缓缓降落，站在离王默不远的地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她。

“知道了吗？这就是大仙子和你们人类的区别。”

王默咬紧了牙关。她知道毒夕绯说得对，但她不想承认。她不想承认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毒丝手！”

毒夕绯突然出手，一只由毒雾凝聚而成的大手朝着王默抓去。那毒手比王默整个人都大，五根手指张开着，像一张网，从天而降。

“千万不要被毒娘娘的手碰到啊！”罗丽在远处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双手不断凝聚仙力，拼命地撞击着那层毒雾的墙壁，但每一次都被弹了回来。

王默想要躲，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火焰之力耗尽了她的体力，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仙力就在我们体内流淌。”毒夕绯看着王默挣扎的样子，眼神里透着一丝残忍，“不需要像人类一样通过和娃娃的共鸣传递。”

她的手指轻轻一勾。

“毒染织。”

毒雾迅速蔓延，化作一张细密的毒网，将王默罩在了里面。

“啊！”罗丽发出一声尖叫，眼睁睁看着王默被困在毒网中，却无能为力。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地划过冰冷的脸颊。

王默皱着眉，奋力挣扎。火焰之力从她的指尖喷出，冲击着毒网，但每一次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越用力越无力。

“人类，你怕我摘掉手套吗？”毒夕绯缓缓抬起手，手指勾在手套的边缘，作势要摘下来。

一旦手套摘下，她的毒力将翻倍。

王默的瞳孔收缩了。

“毒娘娘，不要！”罗丽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别伤害主人！”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地上，被毒雾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毒夕绯看着她哭成泪人的样子，忽然笑了。

“哈哈哈——”她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城堡前回荡，“凭良心说，辛灵消失也不能全怪我。”

她收起笑声，歪着头看着王默，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毕竟，让冰公主开始消失的，可是你们人类。所谓无风不起浪，我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对不对？”

王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颤抖，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毒夕绯说的是事实。

人类污染了环境，冰川在融化，冰公主在消散——这是事实。毒夕绯只是利用了这一点，但根源，确实在人类自己身上。

这个认知比毒网更让她难受。

“喂，”毒夕绯忽然收了笑容，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其实这毒解不了，我也很无辜啊。你看，我就是逗你玩玩，都没摘手套。”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手套还好好地戴着。

罗丽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拍心口：“幸好幸好。”

王默却没有放松。她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腿还在发抖，虽然呼吸还不顺畅，但她站直了身体，直直地看着毒夕绯的眼睛。

“是你害高泰明中毒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是你在水里下毒的。你欠店长和人类世界一个道歉。”

毒夕绯看着她。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映着王默倔强的脸，映着她眼中的火光，也映着她眼角的泪痕。

“太固执可不好哦，人类。”毒夕绯轻轻摇头，语气里没有恶意，但也算不上善意，更像是一种……过来人的劝告。

王默没有退缩。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抓住了毒夕绯的手腕。

“我不怕你。”她说，“就算你摘了手套，我也不怕你。”

毒夕绯微微挑眉。

“这么大胆子抓着我的手，就不怕我的手套消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王默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欣赏？

毒夕绯摆脱了王默的手，闪到她背后，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丝丝寒意：“你可真是勇敢啊。”

王默的后背一凉，但她没有回头。她只是站在原地，挺直了脊背。

“不服气是吗？”毒夕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声冷笑，“若是你们能够恢复自然，还我美貌，我必定会负荆请罪，向你们致歉。”

这句话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王默听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怨愤，像是委屈，像是一个曾经拥有过一切的人，在失去之后发出的叹息。

罗丽从毒雾中冲了出来，挡在王默面前。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坚定。

“那么，你为何要毒害花管家？为何阻碍我们返回花蕾堡？”她紧紧盯着毒夕绯，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毒夕绯转过身，摊开双手，语气坚定：“这完全是一场误会。我绝对没有毒害花管家。”

罗丽悲伤地叹了口气，眉头没有松开：“那你究竟来此有何目的？难道是为了协助女王，阻止我们归家吗？”

“事实恰好与你所想的截然相反。”毒夕绯的声音放柔了，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帮助你们顺利进入花蕾城堡。”

王默和罗丽同时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愕。

“帮助我们？”她们异口同声。

“可能我之前的助力过于激进了一些。”毒夕绯微微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懊悔，“导致辛灵仙子的元神消散——如此结局，绝非我所愿看到的。”

王默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她在做梦吗？毒夕绯在道歉？那个在清溪峡投毒、害高泰明昏迷不醒的毒娘娘，在说“绝非我所愿”？

“什么！”她和罗丽再次震惊，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震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你们回到此地，想必是为了唤醒辛灵一事。”毒夕绯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真诚，“那么就让我略尽绵薄之力，稍稍补偿一下我的过错吧。”

王默和罗丽又对视了一眼。

“真的吗？”王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也想救店长？”

毒夕绯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到门前，把手按在门上。

“我来的一路，可是替你们挡下了不少幻影兽。”她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嘲讽，“你的花蕾城堡被施了灭迹法术，死气弥散，任何生灵都无法存活。只要你一召唤，花管家就会枯萎。你们根本无法打开大门。”

她顿了顿，紫色的毒雾从她掌心开始蔓延。

“还是我来毒化这座大门，让你们进去吧。”

“要毒化大门……”罗丽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纠结。她一方面担心毒化大门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另一方面又渴望进入城堡唤醒辛灵。

“叶罗丽魔法，毒丝手，毒溪流——毒化，蚀骨化骸！”

毒夕绯念动咒语，紫色的毒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大门。毒雾与大门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溶解。大门开始剧烈颤抖，门面上的玫瑰浮雕扭曲着，像是活过来又死去的脸。

王默和罗丽都担心地看着，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砰！”

一声巨响，大门裂开了。

不是被推开，而是从中间裂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撕开。浓烈的毒气从裂缝中涌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呃……”罗丽捂住口鼻，难受地说，“好强的毒气。”

王默也皱起眉头，看着那些被毒液侵蚀的碎片一点点化为虚无，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若非凭借我身为灵犀阁一员所拥有的强大毒性，”毒夕绯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仅凭其他人力气，怕是难以摧毁此门啊。”

罗丽望着那道裂开的大门，心情复杂：“大门已经开启了。”

“那么，我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毒夕绯身形一转，准备离开。

“毒娘娘……”王默和罗丽齐声呼唤。

毒夕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我想要相助的人乃是辛灵，并非你们这些凡人。”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倘若人类的行为无法令我称心如意，那我定当再度出手。”

王默的心一紧。

“事已至此，毕竟我也算是惹出了麻烦。”毒夕绯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是一声叹息，“还是不再干涉你们了。”

言罢，她的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毒雾，须臾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甜腻腻的毒雾气息。

罗丽望着那团消散的紫雾，轻轻叹了口气。

“毒娘娘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舍不得伤害辛灵仙子啊。”

王默站了一会儿，也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疲惫，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庆幸。

“仙境中的仙子们虽然实力强大无比，他们之间的力量相互制衡着，但彼此之间却都非常珍视对方，绝不会轻易互相伤害。”她望着毒夕绯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憧憬，“这种微妙的平衡，或许正是维系整个仙境安宁的关键所在。”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真希望我们能够成功地让仙境重新回归宁静与和谐啊。”

罗丽站在她身边，没有接话。

但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王默没有听清，转过头来问：“罗丽，你刚刚在嘟囔些什么呢？”

罗丽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啊，没……没什么啦，主人。我们还是赶紧进入城堡里面吧！”

她匆匆拉起王默的手，朝着城堡的大门走去。步伐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王默被她拽着走，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要是轻鸢在就好了，说不定还能看透毒娘娘的心思。”

罗丽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王默能感觉到她握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姐姐她……”罗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有自己的使命。不过她一定也在默默关注着我们。”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拉着王默走进了那道裂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