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四月，空气中飘荡着梧桐树新叶的清香。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内，水晶灯将光芒洒在宾客们的酒杯上，折射出璀璨的光斑。宋亚轩站在角落，调整着领结，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再过十分钟，设计周新人奖就要揭晓，而他是最热门的候选人之一。

"宋先生，请做好准备，您很可能需要上台。"一位工作人员小声提醒他。

宋亚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一年前离开时，他带着破碎的心和病重的父亲；如今，父亲康复良好，而他的"生态治愈空间"系列设计在法国设计界引起轰动。命运有时很奇妙，最深的痛苦往往孕育最美的重生。

"各位来宾，现在揭晓本年度的设计新人奖..."主持人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

宋亚轩的掌心微微出汗。就在这时，他察觉到宴会厅后门一阵骚动，几个人匆匆入场。他随意瞥了一眼，然后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副如刀刻般的侧脸轮廓，除了刘耀文还能是谁？

一年不见，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了，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举手投足间依然是那种不容忽视的气场。宋亚轩迅速转回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刘耀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巧合？还是...

"获奖者是...宋亚轩先生！来自中国的'生态治愈空间'系列！"

掌声雷动，宋亚轩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微笑着走上台。聚光灯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接过沉甸甸的水晶奖杯。

"感谢评委会，感谢巴黎设计学院..."他的获奖感言流畅而谦逊，完全看不出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致辞结束，他快步下台，打算立刻离开。但主持人突然说："请留步，宋先生。我们有一位特别来宾想向您致意。"

宋亚轩僵在原地。聚光灯追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观众席站起，缓缓走向舞台。宴会厅里响起惊讶的窃窃私语——刘耀文在亚洲商界太有名了，许多人都认出了这位鲜少公开露面的商业巨子。

刘耀文走上台，站在离宋亚轩一米远的地方。近距离看，他的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如海，此刻正紧紧锁定宋亚轩的脸。

"抱歉打断颁奖典礼。"刘耀文开口，声音比宋亚轩记忆中的更加低沉，"但我有一个迟到一年的道歉，必须当众说出。"

宋亚轩的手指紧紧握住奖杯，指节泛白。他没想到重逢会是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准备。

"一年前，因为我的疏忽和固执，让重要的人带着误会离开。"刘耀文继续道，目光一刻未离宋亚轩的脸，"这一年里，我每天都在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没有挽留。"

宴会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意外的告白场景吸引。宋亚轩感到脸颊发烫，他想逃，双腿却像生了根。

刘耀文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精致的皮面本子："宋亚轩，这一年你取得的每一个成就，我都没有错过。"他翻开本子，里面整齐地贴着所有关于宋亚轩的报道、采访和作品评论，"从你在《建筑季刊》的第一篇专访，到上个月的马赛海滨项目...我全都保存着。"

宋亚轩震惊地看着那本剪报集。那个曾经连生日都不记得的冷漠总裁，竟然会细心收集他所有的新闻？

"我知道一个道歉不足以弥补。"刘耀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宋亚轩从未听过的颤抖，"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一年里，我清理了家族企业中的所有隐患，重新制定了集团的发展方向...只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我犯过很多错，但爱上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宴会厅爆发出一阵惊叹和掌声。宋亚轩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眩晕。这些话从刘耀文口中说出，简直像梦境一样不真实。那个曾经连表达关心都要用命令语气的男人，如今竟在数百人面前公开表白？

"我...我需要一点时间。"宋亚轩最终低声说道，转身快步离开了舞台。

他冲进洗手间，将奖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双手撑住洗手池，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镜子里的自己面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一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但刘耀文的出现瞬间撕开了所有伪装。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刘耀文走了进来，随手将"清洁中"的牌子挂在门外。他们隔镜相望，空气仿佛凝固。

"对不起，我不该在那种场合..."刘耀文先开口。

"为什么现在出现？"宋亚轩转身，声音比想象中尖锐，"一年了，一个电话、一封邮件都没有！"

刘耀文走近一步："我每周都收到你和你父亲的情况汇报。你父亲康复得很好，对吗？马赛医院的杜邦医生是我联系的。"

宋亚轩瞪大眼睛："什么？那是你...?"

"我不敢打扰你。"刘耀文苦笑，"你需要时间和空间，而我...我需要证明自己值得你信任。"

他从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递给宋亚轩。照片上是宋父在康复中心花园散步、做复健的场景，明显是偷拍的角度。

"你派人监视我们？"宋亚轩声音发抖。

"保护，不是监视。"刘耀文纠正道，"刘成虽然入狱了，但他的余党还在。我不能冒险。"

宋亚轩看着照片上的日期，从他们抵达法国的第一天起，直到上个月。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膨胀——愤怒、惊讶，还有一丝难以忽视的感动。

"所有照片我都亲自查看。"刘耀文轻声补充，"看到你父亲一天天好起来，看到你设计的第一个项目落成...就像陪在你们身边一样。"

宋亚轩别过脸，不想让刘耀文看到自己眼中的湿润："你变了...以前你从不会解释这么多。"

"人总会变的。"刘耀文又靠近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臂之距，"特别是失去重要的人之后。"

宋亚轩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年的分离，他们都变了。他学会了独立和坚强，刘耀文学会了表达和妥协。命运给了他们各自成长的时空，现在又把他们带回彼此面前。

"我需要时间思考。"宋亚轩最终说道，但语气已经软化。

刘耀文点点头："我在巴黎会停留一周。如果你愿意见我，随时打电话。"他递过一张名片，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这次，换你决定。"

他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停下："对了，恭喜你得奖。你的设计...很美，就像你一样。"

门轻轻关上，留下宋亚轩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手中紧握着那张简洁的名片，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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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晚宴后的三天，宋亚轩把自己埋在工作中，试图不去想刘耀文的事。但每当夜深人静，那个男人在台上说的话就会在耳边回响。第四天清晨，他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塞纳河畔，艺术桥，今晚七点。"他简短地说完就挂断了，不给对方回应的机会。

傍晚的巴黎飘着细雨，艺术桥上游客稀少。宋亚轩撑着一把黑伞，看着河水在雨中泛起无数细小的涟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

"你来了。"刘耀文站到他身边，同样撑着一把黑伞。他今天穿着休闲的深色大衣，比颁奖晚宴那晚看起来放松许多。

"我来告诉你我的决定。"宋亚轩直视前方，"但在那之前，我有些问题。"

刘耀文点点头，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落，在桥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周莹莹到底是什么人？"

"刘成的情妇，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刘耀文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给你的照片是合成的，那天我是在和刘成对质，讨论他挪用公款的事。"

"我生日那晚，你接到电话匆匆离开...是发现了什么？"

"刘成转移资金的证据。"刘耀文叹息，"我本想第二天就告诉你一切，但..."

"但第二天宋氏就爆出了丑闻。"宋亚轩接上他的话，"然后我父亲住院，我们争吵..."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雨声填补着空白。一年前的误会和伤痛，如今看来竟如此荒谬——如果他们再多一点信任，多一点沟通...

"最后一个问题。"宋亚轩转身面对刘耀文，"这一年，你有没有...和别人..."

"没有。"刘耀文斩钉截铁，"也不会有。"他伸手轻轻拂去宋亚轩肩上的雨滴，"我的心很小，装下一个人就满了。"

雨突然大了，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像鼓点。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素描本，翻开给刘耀文看。里面全是建筑设计草图，但每页的角落都画着同一个人物的侧脸——刘耀文。在咖啡店窗边沉思的刘耀文，站在讲台上发言的刘耀文，甚至只是简单几笔勾勒出的睡颜...

"我恨自己忘不掉你。"宋亚轩低声说，"试过所有方法..."

刘耀文的手颤抖着抚过那些素描，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突然，他合上伞扔在一旁，任凭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一把将宋亚轩拉入怀中。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他在宋亚轩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宋亚轩的伞也掉在地上。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是泪。他抬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眼中的脆弱和恳求，所有的防线终于崩塌。

"好。"他简单地说，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刘耀文的唇。

雨中的艺术桥上，两把黑伞静静躺在地上，而它们的主人正紧紧相拥，用一记深吻封印了分离一年的所有思念与痛苦。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突然亮起，将塞纳河染成金色，仿佛在为这一刻作证。

第八章 破镜重圆

第八章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