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着窗户，宋亚轩坐在父亲书房里，面前摊满了泛黄的文件和照片。三天前，父亲病情稍微稳定，悄悄告诉他一个名字：刘成——刘耀文的叔叔，二十年前与父亲有过激烈冲突的商业伙伴。

"他从未忘记那场失败，"父亲虚弱地说，"现在他利用耀文来报复我...也利用了你..."

宋亚轩的手指停在一张老照片上。那是父亲和刘成的合影，拍摄于某个商业晚宴，两人看似友好，但父亲的手紧握成拳，刘成的笑容不达眼底。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成与余，终有一报。"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宋亚轩苍白的脸。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小雅的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刘成，刘耀文的叔叔。"

"刘成？"林小雅的声音突然压低，"轩轩，你怎么惹上他了？那老狐狸在商界出了名的阴险，连自己侄子的公司都暗中搞鬼..."

宋亚轩握紧手机："你知道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听说...只是听说啊，刘成一直不满刘耀文接手集团，暗中做了不少手脚。去年刘氏失去东南亚那个大项目，据说就是他泄密的。"

宋亚轩的心跳加速："那宋氏的事..."

"等等，你不会觉得宋氏的危机和他有关吧？"林小雅倒吸一口气，"我得去查查，这事太敏感了。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宋亚轩走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如果真是刘成在背后操纵，那么刘耀文知道吗？他是同谋，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青松咖啡馆8号包厢。不要告诉任何人。」

宋亚轩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突破口。最终，他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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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咖啡馆隐藏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宋亚轩推开8号包厢的门，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宋先生。"男人示意他关门，"我是刘成的助理...曾经的。"

宋亚轩警惕地坐下："你说你知道真相？"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些是刘成让我处理的文件副本。他以为我都销毁了，但我留了一手。"他推过文件袋，"看看吧。"

宋亚轩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系列银行转账记录、邮件打印件和伪造文件的草稿。随着阅读，他的手开始发抖——这些证据清楚地显示，刘成策划了整个针对宋氏的阴谋，从伪造财务文件到操纵股价，甚至收买了宋氏的财务副总。

"为什么？就为了二十年前的旧怨？"

男人摇摇头："不只是旧怨。刘成一直想完全控制刘氏集团，但刘耀文太强势。他计划先利用刘耀文对你的...特殊关系，让刘氏投资宋氏，然后搞垮宋氏，连带打击刘耀文在董事会的威信。"男人顿了顿，"他没想到刘耀文会为了保护你，私下调查这件事。"

宋亚轩猛地抬头："刘耀文在调查？"

"你不知道？"男人似乎很惊讶，"刘耀文两周前就开始怀疑了。刘成发现后，加快了计划，还故意把证据引向刘耀文..."他看了看表，"我得走了。这些足够你洗清宋氏罪名了。"

宋亚轩抓住他的手腕："等等！刘耀文知道这些吗？"

男人挣脱开来："现在应该知道了。今早刘成被董事会紧急召见...祝你好运，宋先生。"

宋亚轩坐在包厢里，大脑一片混乱。如果这些证据是真的，那么他错怪了刘耀文。那个烛光晚餐，那本珍贵的礼物，那些温柔的眼神...都是真实的？

他抓起文件冲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刘氏集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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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集团总部大楼前停满了媒体车辆。宋亚轩从侧门冲进去，却被保安拦住。

"我是宋亚轩，设计部前总监，我有急事见刘总！"

保安摇头："抱歉，宋先生。董事会正在紧急会议，任何人不得进入。"

电梯门突然打开，陈默匆匆走出来："宋总监！"他对保安使了个眼色，"让他进来。"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陈默快速解释道："刘总找到了刘成操纵宋氏的证据，正在董事会上揭露。他让我留意您...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他在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宋亚轩声音发颤。

陈默苦笑："刘总说，在完全清除威胁前，您离他越远越安全。"

电梯门打开，董事会会议室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宋亚轩走到门前，透过玻璃看到刘耀文站在投影屏前，西装笔挺，面容冷峻。屏幕上是宋亚轩刚刚看到的类似证据。

"...这些足以证明刘成不仅陷害宋氏，还多次损害集团利益。"刘耀文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我提议立即解除他所有职务，并移交司法机关。"

刘成突然大笑："好侄子，为了个小设计师，你要亲手送叔叔进监狱？董事们，你们真相信耀文这么做只是为了公司？他分明是被那个宋家小子迷住了！"

宋亚轩屏住呼吸，等待刘耀文的回应。

"我的个人感情与董事会无关。"刘耀文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今天讨论的是你的商业犯罪。保安，带他出去。"

门突然打开，两名保安押着刘成走出来。刘成看到宋亚轩，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啊，小宋先生。来得正好，看看你把我侄子变成什么样了——六亲不认！"

刘耀文快步走出来，看到宋亚轩时明显一怔："你怎么..."

宋亚轩举起文件袋："我也找到了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在目光中交汇。刘成被带走后，董事们陆续离开，很快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宋亚轩刚开口，刘耀文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变："医院？什么事？...好的，我马上到。"挂断电话，他抓住宋亚轩的手腕，"你父亲病情突然恶化，医院下了病危通知。"

宋亚轩如遭雷击，文件袋从手中滑落。

"我送你去。"刘耀文按下电梯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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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仿佛没有尽头。宋亚轩跌跌撞撞地跑到ICU门口，医生正在等他。

"宋先生，您父亲突发心肌梗塞，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不太乐观...他需要立即进行冠状动脉搭桥手术，但手术风险很高..."

"请立刻安排手术。"宋亚轩声音嘶哑。

医生点点头："需要您签一下同意书。另外...手术费用..."

"我来负责。"刘耀文上前一步，递过一张黑卡，"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宋亚轩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签完字，瘫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抱头。刘耀文沉默地坐在他身边，两人之间隔着无法言说的千言万语。

五小时后，手术灯终于熄灭。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成功，但病人需要长期静养。我建议考虑国外的康复中心。"

宋亚轩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刘耀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宋亚轩哭得更凶了。

"我错怪你了..."他哽咽道。

刘耀文摇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

走廊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宋亚轩擦干眼泪，做了个决定："我要带父亲去国外治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刘耀文身体一僵："多久？"

"至少一年。法国有个专门的心脏康复中心，而且...我收到了巴黎设计学院的邀请函。"宋亚轩苦笑，"本来打算拒绝的。"

刘耀文沉默了很久，久到宋亚轩以为他不会回应。最终，他轻声说："去吧，对你和伯父都好。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干净。"

他们并肩坐在医院长椅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晨曦微露时，宋亚轩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刘耀文："那天...周莹莹来找我，给我看了张照片..."

"周莹莹？"刘耀文皱眉，"她不是我前女友，是刘成安排的人。照片肯定是伪造的。"

宋亚轩点点头，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但新的疑问又浮上来——既然如此，为什么刘耀文不解释？为什么不挽留他？

"航班订好了吗？"刘耀文突然问。

"后天下午的。"

"我送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宋亚轩心头一颤。他想说不用了，想说我们之间已经太复杂，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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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出发大厅熙熙攘攘。宋亚轩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刘耀文的身影。

"在找人？"父亲虚弱地问。

宋亚轩勉强笑笑："没有，就是看看。"

办理登机手续时，地勤小姐递给他一个信封："宋先生，这是刘氏集团为您和您父亲升级的头等舱机票，以及康复中心的预约确认函。"

宋亚轩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谁送来的？"

"一位陈先生，他说刘总临时有紧急会议..."

宋亚轩点点头，心中的失落难以言表。他本以为...至少能好好道个别。

登机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关上手机，他扶着父亲走向安检通道，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通过安检后五分钟，刘耀文匆匆赶到机场，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宋亚轩的航班？"他急切地问咨询台。

"刚刚起飞，先生。"

刘耀文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好看到一架飞机冲上云霄。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繁忙的机场中显得异常孤独。

陈默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刘总，董事们还在等您..."

"告诉他们我下午回去。"刘耀文的声音沙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陈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开了。刘耀文站在窗前，看着那架飞机逐渐消失在云层中。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商场上的所向披靡，财富帝国的无坚不摧，在这一刻都毫无意义。

因为他刚刚错过了此生唯一想要却不知如何挽留的人。

手机震动起来，是秘书发来的消息：「巴黎设计学院确认已收到刘氏基金会提供的全额奖学金，收款人：宋亚轩。」

刘耀文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天空，转身离去。他的背影依然挺拔，步伐依然坚定，但眼神已与从前不同。

在那深处，藏着一个名字，一段来不及说出口的感情，和一份跨越千山万水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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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设计世界》杂志法国版刊登了一篇专题报道：《东方新星：宋亚轩和他的生态治愈建筑》，配图是站在巴黎圣母院前微笑的年轻设计师。他的眼中不再有当初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坚定。

而在大洋彼岸的某个办公室里，这本杂志被小心地保存在抽屉里，旁边是一张从未寄出的明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巴黎的星空，是否也和这里一样寂寞？——W」

第七章 真相与分离

第七章真相与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