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去！

林七夜踩着黑血水洼冲进教学楼，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他闻到了浓重的铁锈味——不是真正的铁锈，而是血液在空气中氧化后的腥气。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斑点，像是有人用沾满颜料的刷子胡乱挥洒。

三楼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林七夜加快脚步，消防斧在手中转了个方向。转过楼梯拐角时，一个身影迎面扑来。

他侧身避开，斧刃精准地切入对方颈部。头颅滚落台阶，身体顺着惯性撞在墙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林七夜甚至没看清那张脸是男是女。

"救命！救救我们！"

尖叫声从三楼走廊尽头传来。林七夜跨过尸体，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走廊里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有怪物的，也有人类的。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跪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肩膀剧烈抖动着。

林七夜"李毅飞在哪？"

林七夜抓住男生的后领把他提起来。

男生满脸是血，眼神涣散："飞哥...飞哥他们下去了...三楼..."

林七夜松开手，男生立刻瘫软在地上。走廊尽头的教室里传来打斗声，他快步走过去，看到三个男生正用桌椅围攻一个体型瘦小的怪物。那怪物穿着女生校服，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动作却快得惊人。

林七夜"让开。"

林七夜的声音让三个男生同时回头。就在这一瞬间，怪物猛地扑向最近的男生，张开血盆大口。

斧光闪过。

怪物的身体在半空中被劈成两半，黑血和内脏洒了一地。被救的男生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残肢。

"其他人呢？"林七夜甩掉斧头上的污血。

"飞哥带人从窗户下去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结结巴巴地说，"说要救三班的..."

林七夜走到窗边往下看。三条用窗帘拧成的绳索在风中摇晃，其中一条上挂着个人影——是李毅飞，他正艰难地往三楼爬。下面两层楼的窗户里，隐约可见晃动的黑影。

"你们留在这里。"林七夜转身走向门口，"把门堵死，别让任何东西进来。"

"等等！"眼镜男突然喊道，"你...你是林七夜对吧？高一那个转学生？"

林七夜脚步没停。

"为什么你能分辨它们？"眼镜男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根本分不清...小雯刚才还在和我说话，下一秒就..."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林七夜走到另一侧的窗户前，直接翻了出去。他单手抓住窗沿，身体悬空在外墙上，然后松手。

下落时他看到了三楼教室里的情形——李毅飞刚踹开窗户跳进去，身后跟着两个拿着自制武器的男生。教室里挤满了人，有人在大哭，有人在尖叫。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穿教师制服的身影，它的脖子正以缓慢的速度拉长...

林七夜调整姿势，双脚重重踩在二楼窗台上。玻璃在他脚下碎裂，他借力再次跃起，这次准确地撞进了三楼的窗户。

玻璃碎片如雨般洒落。林七夜在地上滚了一圈半，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教室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包括那个脖子已经伸长到两米的"老师"。

李毅飞"趴下！"

李毅飞大喊。

学生们齐刷刷卧倒。林七夜的斧头脱手飞出，旋转着斩向怪物的脖颈。怪物敏捷地偏头躲过，斧头深深嵌入黑板。

"操！"李毅飞骂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钉锤冲上去。

怪物细长的脖子像鞭子一样甩过来，重重抽在李毅飞胸口。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课桌。其他学生尖叫着四散躲避。

林七夜趁机冲向黑板，拔下斧头。怪物转向他，裂开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满口细针般的牙齿。

"你...不是...学生..."怪物的声音像是从破旧收音机里发出来的，带着刺耳的杂音。

林七夜没有回答。他盯着怪物扭曲的面容，突然发现这张脸有些眼熟——是高二年级的语文老师，上周还在国旗下讲话。

这一分神让怪物抓住了机会。它细长的脖子猛地弹射过来，头部像锤子一样撞向林七夜的面门。

林七夜侧头避开，同时斧头斜劈而上。怪物的半张脸被削掉，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组织。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脖子一甩，头部再次袭来。

这次林七夜没躲。他迎着怪物的攻击冲上去，在即将被撞到的瞬间矮身滑步，斧头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寒光。

怪物的头颅飞向天花板，长脖子像断掉的电缆一样抽搐着倒下。黑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满了讲台和前排课桌。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林七夜，以及他脚边还在蠕动的怪物尸体。

李毅飞捂着胸口站起来："你他妈..."

"收拾东西，所有人去五楼。"林七夜打断他，"大礼堂已经不安全了。"

#林七夜曦云呢？

"我记得...她好像说受队长的命令去顶楼了？U•ェ•*U"

“行(ˉ▽ˉ；)...”

"它们会模仿人类。"林七夜扫视着教室里的学生，"包括求救的声音。"

这句话让所有人脸色大变。一个女生突然哭出声："刚才...刚才广播里说去大礼堂集合..."

李毅飞的脸刷地白了："操！我让高一的人全都..."

林七夜已经转身走向门口。他听到身后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绊倒在地。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惨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接着是杂乱的奔跑声，和某种黏腻的、像是很多条舌头同时舔舐墙壁的声音。

林七夜握紧斧头："带着你的人，从另一侧楼梯走。"

"那你呢？"

"我去看看。"

“我也想去啊！”

欲哭无泪的李毅飞(￣ ‘i ￣;)

走廊另一端，林七夜站在拐角处，数着地上的影子。四个，不，五个。它们聚在一起，正在分食什么。血液从它们脚下蔓延开来，在走廊地砖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和另一种更古怪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铁锈。这味道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靠近他的那个怪物突然抬起头。它穿着校篮球队的队服，脖子上却长着三颗大小不一的脑袋。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林七夜的位置。

"找到...你们了..."三颗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林七夜举起斧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他用力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视线重新聚焦。

怪物们已经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