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虞的幼儿园舞台剧《星星的孩子》开演前十分钟,虞小初还在后台帮女儿调整歪掉的翅膀头饰。
"妈妈,我台词全记住啦!"小姑娘踮着脚转圈,蓝色纱裙像朵绽开的花,"爸爸真的会来吗?"
"当然。"虞小初捏捏她的小鼻子,"他今早的航班从巴黎——"
"虞老师!"生活老师慌张跑来,"马小虞的搭档发烧了,演大树的小朋友突然..."
礼堂灯光暗下的瞬间,虞小初看见第一排的空座位——马嘉祺的航班延误了。音乐响起,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救场,观众席突然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当流星划过时,许愿要闭上眼睛’。"
聚光灯下,马嘉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单膝跪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小演员的台词本。马小虞惊喜地扑过去,翅膀头饰歪到一边:"爸爸变成大树啦!"
全场哄笑中,虞小初举起手机。镜头里,马嘉祺头顶绿色卡纸做的树冠,右手腕的疤痕在舞台灯光下若隐若现,却稳稳托着女儿的后背。
深夜的书房,虞小初正在整理马母遗物。泛黄的《星空》琴谱里突然滑出一张便签,上面是陌生的娟秀字迹:【1987.3.12 今天弹给阿林听,他说副歌部分像我的眼睛】。
"阿林?"她翻到扉页,发现作曲者署名被墨水涂改过。
电脑搜索结果显示:1987年钢琴大赛金奖得主姓陈,而马父年轻时在音乐学院用的正是化名"林树"。
"看这个。"马嘉祺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母亲日记的残页:【3月15日,阿林把《星空》版权卖给宋氏了,他说需要钱给我买订婚戒指...】
虞小初突然明白过来——这首马母最爱的曲子,版权一直在宋家手里。
马小虞的突然高烧打破了平静。儿科急诊室外,马嘉祺第三次看向手表——明天是宋氏版权案终审。
"你去吧。"虞小初把咖啡塞给他,"这里有我。"
他摇头,右手无意识摩挲着旧疤痕。护士突然喊:"马小虞家属!孩子说想听钢琴..."
病房里,马小虞烧得小脸通红,却坚持要爸爸弹《星空》。马嘉祺单手在床头柜上模拟琴键,哼到副歌时突然停住——那是版权争议的部分。
"继续呀。"女儿迷糊地抓住他手腕。
虞小初看见他疤痕处渗出血丝——不知何时被自己掐破了。她默默打开手机,播放了偷偷录制的版本:马母生前最后一次演奏,副歌部分即兴改了调子。
"这不侵权。"她把棉花棒按在他伤口上,"你妈妈早就创作了新版本。"
版权案终审现场,宋氏律师正咄咄逼人:"根据1987年协议,任何公开演奏..."
"反对。"马嘉祺的律师突然播放了一段录音——马母临终前用口哨吹的《星空》,副歌部分与原作截然不同。
"这是我当事人六岁时录制的。"律师展示磁带标签,"马女士用三十年时间重写了这首曲子,而我的当事人..."
镜头转向旁听席最后一排——虞小初牵着刚出院的马小虞,小姑娘怀里抱着玩具钢琴,突然奶声奶气地哼起奶奶改过的旋律。
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马嘉祺望向家人。虞小初举起女儿的小手,对他比了个"V"——镜头捕捉到他腕间疤痕上,不知何时被女儿贴了张星星贴纸。
元旦清晨,虞小初在工作室发现一份神秘快递。拆开是修复完整的《星空》母带,附带一张卡片:【给最懂它的人——林】。
落地窗外,马嘉祺正教女儿用雪堆钢琴模型。马小虞突然指着天空:"爸爸看!"
逆光中,虞小初按下快门——马嘉祺抬头望天的侧脸,与二十年前录像带里仰望星空的少年重叠。只是这次,他右手抱着女儿,旧疤痕上覆盖着新的创可贴,边缘露出半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当《星空》新编版在音乐平台上线时,简介里只有一行字:【作曲:马林月;改编:马嘉祺&马小虞——献给所有伤口里长出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