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初在剪辑室被电话惊醒时,墙上的时钟刚过三点。
"虞老师..."保姆的声音带着慌乱,"小虞发烧了,一直喊妈妈..."
监控屏幕的蓝光还映着她熬红的眼睛,手边是明天要交的纪录片终剪。她抓起外套往外冲,却在门口撞进一个带着雪松香的怀抱——马嘉祺的西装外套里裹着熟睡的马小虞,孩子的小脸贴在他肩头,睫毛还挂着泪珠。
"39度2,刚喂过药。"他声音很轻,右手习惯性摩挲腕间疤痕,"你继续剪,我带她去医院。"
虞小初接过女儿,滚烫的额头贴着她颈窝:"不是有国际制片人会议?"
马嘉祺把退烧贴塞进她口袋:"我录了视频致辞。"他顿了顿,"顺便宣布退出明年戛纳评委席。"
"马嘉祺!"
"嘘——"他食指轻按她嘴唇,另一只手点开手机。屏幕上是马小虞幼儿园的演出视频,小姑娘穿着蓝裙子弹《小星星》,弹到一半突然对着镜头喊:"爸爸妈妈看我!"
"评委可以再当,"他的拇指擦过女儿睡红的脸颊,"有些镜头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金橄榄国际幼儿园的礼堂里,虞小初正给女儿整理蝴蝶结领结,身后突然传来窃窃私语:
"那就是马氏集团的...?"
"孩子妈更厉害,去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
声音戛然而止。虞小初回头,看见马嘉祺面无表情地站在说话的两个妈妈身后,手里还拿着马小虞忘在车上的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三个小人,底下写着【我的家】。
"马总!"园长匆匆赶来,"您要的钢琴调好了..."
家长会变成了一场小型音乐会。马小虞坐在马嘉祺怀里,四只手指联弹《两只老虎》,弹到一半突然扭头:"爸爸你弹错了!"
全场哄笑中,虞小初看见马嘉祺耳根红了——十六年前校园歌手大赛上笑场的少年,此刻在女儿面前溃不成军。
虞小初正在给新片做色彩校正,突然听见器材室传来异响。
监控画面里,马小虞正踩着凳子去够最高层的胶片盒,身旁还蹲着只橘猫——那是马嘉祺从片场捡回来的流浪猫,现在肥得像只小型犬。
"妈妈!"小姑娘举起泛黄的胶片,"你和爸爸在亲亲!"
虞小初差点摔了咖啡杯。那是七年前《青云纪事》杀青夜,她在剪辑室睡着时被偷拍的——马嘉祺俯身吻她额角的瞬间,窗外烟花正好绽放。
"这是...艺术素材。"她手忙脚乱去抢,胶片盒却突然被另一只手拿走。
马嘉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单手抱起女儿:"想学怎么拍吻戏?"他在虞小初瞪视中轻笑,"首先,要找对女主角。"
马小虞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吧唧"亲在爸爸脸上:"这样?"
橘猫嫌弃地跳开了。
整理阁楼时,虞小初发现了马小虞的"藏宝箱"——里面除了彩虹糖纸和干花,还有马嘉祺的袖扣、她的场记板碎片,以及一张被反复粘贴的照片:马母弹钢琴的旧照被小心地拼好,边缘还画了许多小爱心。
"奶奶的歌。"马小虞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抱着玩具钢琴,"爸爸晚上会弹。"
那天深夜,虞小初看见马嘉祺独自坐在琴前,弹着那首未完成的《星空》。马小虞穿着过大的拖鞋,悄悄把拼好的照片放在琴凳上。
月光里,马嘉祺肩膀微微发抖。虞小初按下藏在角落的摄像机——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拍他流泪。
奥斯卡颁奖夜,虞小初在台上捧着"最佳纪录片"奖杯,突然停顿:"最后要感谢我的丈夫...以及我们四岁半的联合制片人。"
大屏幕突然切到观众席——马嘉祺的座位空着,取而代之的是抱着爆米花的马小虞,正对着镜头做鬼脸。
后台通道里,虞小初被记者围住:"虞导,传闻马总为陪女儿过生日推掉了..."
"妈妈!"穿着公主裙的马小虞突然冲过来,手里举着涂满奶油的手机,"爸爸让你看!"
视频里,马嘉祺站在迪士尼城堡前,身后是《青云纪事》全体剧组。他举起女儿最爱的艾莎玩偶:"马小虞导演,您要的雪景和群演就位了——什么时候开机?”
"当虞小初在酒店床上发现奥斯卡奖杯被贴满亮片时,马嘉祺发来短信:【女儿说它不够闪。PS:你抽屉里有胃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