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就那样晕晕乎乎的入睡。
只记得自己的手渐渐的没有知觉。
只记得,一些稀碎的碎片就那样崩现。
在梦中,天空浮着一端很高很高的太阳,太阳的周围满是金色的光辉,光辉在西边照的越来越汹涌。
而一览无垠的是绿色的桐栏花。
一阵风吹过铜兰花上了花絮就随着风开始摇曳,一片片一片片的佛过去,带着风声和凉意,而太阳的温度却让这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如果停下脚步,再转过身去回望,或许看到的不再是那一座座的坟墓,而是一个又一个睁开的茂盛的青山大树。
那些树木就是有着万千的生命力,一个又一个的枝繁叶茂。
他只记得跑了很久很久,跑在那些花树中,没有任何东西和任何人的追赶,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奔跑,可是越跑就会穿进那最深的树中。
来到树的最中央,是一个很高很高的树丛,树丛之下是一块湿润的土地,土地上放着的是童年的回忆,彩色的橡皮擦,粉色的画板,落下的黑色树叶,还有一件蓝色T恤, 还有一只棕色的小熊玩偶。
梦中的贺凛笙,就那样穿着白色的衬衣,他的身影挺拔,风吹过 的时候,头发也会跟着吹风而扬起一道亮丽的弧度。
远处的群树郁郁葱葱,树枝上的小鸟相互交织。
而那一阵风的吹过,他的身体是那样舒服,就像是要飞向那片湛蓝的天空鸟雀。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任由着风刮着脸颊,吹乱他额前的短发,吹过他的眼角,吹过他的鼻梁。
风最终温柔的轻呼过他的嘴边,带着留恋流向了那片湛蓝的正中心的天空。
他就觉得自己很疲惫,很疲惫,已经很久没有让自己的心灵如此停息,没有让自己如此去静止而下。
他靠在了那棵树下,看着脚边的棕色小熊,小熊露着可爱的表情 ,微笑的眼角显得是格外的天真和活泼,被精心装扮的蓝色衣服也正穿在他的身上。
这种美好是那样的真实。
这一刻是宁静的,也是给属于内心的港湾片刻的停歇。
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去真正的感受这一切的快乐。
直到,一双滚烫的手贴在他的心脏上的触感,让他真实的所感受,心脏仿佛被烙上了印记。
只觉得过于的滚烫和炽热。
窗户旁的白色窗帘,早已因为风雨的吹打而变得斑驳,露出了破损的丝线,可窗户外的晚霞和风声闯进屋里。
淡淡的薄荷香在空气开始弥漫,仿佛要让人沉溺其中。
就连那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气味,也被渐渐的掩盖。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双贴在他心脏上的双手,是一个boy。
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
就这样,一刹那 两个人的视角就那样直直的碰了上来,直到慢慢的,慢慢的扩散,和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彼此的瞳孔里就只剩下了对方那双刻骨铭心的瞳孔。
他的眼神很纯粹,没有任何的杂质,而且很漂亮,如星辰般璀璨耀眼。
程时序有些疑惑的歪着头靠近,而贺凛笙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想要有其他浮动的动作,结果明显一个不小心,倒是让程时序就那样将额头碰撞在了贺凛笙的下巴下。
而贺凛笙只是愣了一下,他想看看对方没事吧,结果手比想法更快。
随即就将程时序拉了过来,结果更加没有防备的两人,倒是双双失去了平衡。
导致直接靠在了贺凛笙的身体上。
而且是空气过于宁静,空气凝视出来的声更加立体和博然,是猛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
程时序的头搁在了贺凛笙的心脏上,而那双一开始被放在心脏上的双手,因为一开始的失控所带来的不平衡。
早已本能的去找周围的支撑,便成为了程时序就那样两只手撑着,两边却全身都靠在了贺凛笙的身上。
时间像是一刹那的静止。
风也像是静止了一般。
而程时序也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静静的待在贺凛笙的怀中。
程时序只觉得周围过于频繁的是心跳声,而且是过与猛烈的心跳声。
属于贺凛笙的心跳。
咚、咚、咚。
那样的强健有力,那样的有节奏感。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干扰到,还是其他,程时序也渐渐的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有了起伏。
"你没事吧?"
贺凛笙尝试着支撑自己的前身去倾前,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程时序,他有点担心程时序。
不过,这一看,倒是意料之外。
程时序的脸红彤彤的,耳尖传过的绯色也过于格外更引人注意。
而且,程时序的皮肤特别的白,白的透明。可不是那种自然的白,而是有点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的小孩感。
是那种病态点的。
这种红色给他那白色的脸,显得倒是就像一颗已经成熟的红苹果一般。
贺凛笙没有在说话,而程时序只觉得他的脑袋现在不过于风暴,不知道该怎么回。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贺凛笙稍微往旁边移了移,而在他身上的程时序自然也得配合着去挪开位置。
但是,程时序刚动起,刚想挪开一点,就被贺凛笙给抓住了双臂,然后一用力就把程时序整个人抱在了胸前,两个人之间没有留一点缝隙。
他的胸膛宽阔很平,甚至是就连常有的肌肉都没有,有力的是心跳,而这种感受让程时序更加觉得自己的心也在砰砰砰的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我......”
程时序正想说些什么,贺凛笙却向左边翻了一下身,程时序就那样静静的躺在了左边,而贺凛笙又往右边靠了靠身体。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就那样盯着医院的天花板看了又看。
不过,贺凛笙还是率先开口:"小时序怎么会在这里?"
“该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贺凛笙一边想着一边去思索,他没想过这么快就又见到了这小孩,但是他还是很迷 ,自己左手有明显的创可贴贴口。
他也在刚刚挪动位置的时候看到了旁边打点滴的瓶子,在垃圾桶里乖乖的躺着。
所以他基乎是第一时间去看了一下窗户,窗户外正是灼热的夕阳,所以于是聊天的时间早已到了下午而再过两个刻度就是傍晚。
他几乎是皱了皱眉头,所以他竟然从早上睡到了现在,而且那些心大的医生给他打点滴的时候,居然都不在乎他这个人还活不活着??
一时之间他又想着,是时候该调查调查地形,看看院长室在哪里,他觉得有必要写一封信封。
想着想着他又突然转过身,盯着眼前的少 年,就那样狐疑的看着他,渴望他说出回答。
"我......我......"
程时序结结巴巴的,完全忘记了该怎么回答贺凛笙的问题。
"我...我...我在等你。"
"阿?"
不知道是因为他说的过于快了吗,贺凛笙突然听到这个答案, 一时之间脑子茫然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
他突然想了一个遍,他在想该不会是某个人要毁了他,派这么一个少年来接近自己吧。
不过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也太少了吧,毕竟他觉得有比这个更加准确的处理办法。
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而且...而...
她转过身看了看少年白色的脸庞。
他肯定不是因为程时序看起来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觉得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很干净,眼神清澈明亮,就像一汪湖泊,清澈见底。
好吧,他就是以貌取人这种脸,哪怕是给他画一个大的陷阱,他都会跳进去根本不需要他去钓自己。
(因为,他站在那里就会让自己将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
(换句话说,他什么都不用做,贺凛笙就会爱上他。)
(因为,他站在那里,就会让我的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都注视在他身上。)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集,也许就只是这么简单,也或许只是因为他长的太美丽而已,美丽的让他被吸引。
开始在不知不觉间愈演愈烈开始互相吸引。
“你...在等我?”
贺凛笙不由自主的又问了一次,但是这一次他的语气却不像是询问,而是一种描述一般。
"我......"程时序的脸更加红润,而且他的手心里全部是汗。
“我下午回来看见你在哭泣,我就帮你擦去了眼泪,听到你在美丽喊痛,我就坐在了旁边去守着你。”
“我一直在等你醒来。”
程时序说的很认真,而贺凛笙听到他这样说,心跳不由得漏掉了一拍,就像是被谁给敲击着心脏一样。
“你在...等我?”
“所以,哪个梦也是你赋予给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嗯。"
程时序的声音低的跟蚊子叫一样,但是贺凛笙却依旧听的很清楚。
"属于我的梦。"
"嗯?"
程时序的声音很小,但是贺凛笙还是能听的清楚。
"我的梦。"
“送给你...”
“Blessing from sunshine po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