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情就像是蝴蝶飞跃过水潭,给水波带来了波澜。
这种波澜并不是因为水本身的波动,而是因为属于那只蝴蝶的飞跃,蝴蝶飞越过的地方,都成为了一种名叫心悸的东西。
而那只小蝴蝶便是程时序。
贺凛笙并不认为自己真实的被人群而吸引。
只是,程时序就像是一个个例一般,带给他飞跃,带给他一种让他无法言语的情绪,让他更加期待,更加新奇。
他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亲情的温暖,他只知道因为他那不完全的躯体,所以感受不到那种亲情和温度,身体上的缺陷就像一个无止境的深渊。
让他总是站在悬崖边,会试探,会疯狂的去被吞噬,然后变得越来越冷静,甚至对一切而麻木。
自己已经失去了某种资格。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种被动过敏源。
周围的人只会流露出那种惋惜的情绪。
他曾经是这样的一个产物存在。
而程时序,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他有着天使一般纯净的双眸,黑色的头发更加衬托他那白的纯洁的脸庞,有着和这个一起格格不入的感觉,更是一种最正常的情绪和情感来看待他。
-(诶,诶,小伙子你干嘛呢?)
既然不同的是突然场景的噪音越来越大,走廊上的广播还在播放着最近健身很火的草本纲目。
这里确实和正规的医院大有所同,可却又完全不一,正规的医院不会让如此喧杂泛滥存在,可这里本就是活跃精神舒展神经的存在。
这里的一切都被娱乐和个体放松而服务。
而刚刚开口的是一位保洁阿姨。
“小伙砸,我看你在那里发呆了那么久,是不是看上我们小花了。”
“我跟你讲我们小花医生那确实漂亮。 ”
“如果你喜欢的话,姨给你搭把线。 ”
保洁阿姨说时迟那时快,连手里的工作都放下来,正牵着贺凛笙的手就准备往前走。
而周围正在播报的草本纲目教学的拍子也在正在响动。
显得这一举动倒是格外的引人注意。
只见前方取药处,一个身穿白衣袍的女护士,干净利落的短发,锐利的眼神,手里正拿着方子配药。
丝毫没有被格外吵闹的声音而影响。
而贺凛笙正被阿姨抓着往前走。
越靠近便能闻到药房窗口前拿特有的消毒水,混合着中药味,在空气里打转。
不过也倒是因为这种特立独行的存在。
排队处的两位,以为贺凛笙是准备插队 倒也是投来了不善的眼光,而周围人也有几个人看了过来。
一时之间,贺凛笙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在了中心一般,立刻形成了人群中最靓丽的一道平行线,引起了众多的关注。
他被这种关注弄得浑身不自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保洁阿姨却是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周围,想要开口试图制止住尴尬的局面发展。
他试着撤回手臂,但奈何那个阿姨却又更加握的紧。
“您误会了...”
可惜他的声音却被淹没在了嘈杂的音乐声当中。
而贺凛笙更加想要挣脱的也越来越强烈,而保洁阿姨却是笑着更加摇了摇头,好像误会了什么一般。
“害什么羞,小花上个月可是被家里催着相亲。”
“正愁找不到呢。”
“小伙砸,听我说男孩子就要主动。”
“不然一辈子讨不到媳妇。”
.......
而贺凛笙听到她的话声,更加的窘迫起来,他只觉得,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场景氛围。
明明空调也越来越近,可他却觉得总有一些炙热的感觉,就像是被谁一直炙热的盯着一般。
果不其然抬起头,对视着周围的人,还是会看到有几个有意无意的紧紧的盯着他们。
“...”
其实他是很不喜欢这种尴尬场景的。
尤其是这么多的人他会无措。
而现在这么多人紧盯着他,他就像是人群中心最亮眼的存在。
而药房窗口前的两个人突然就那样转过身紧紧的盯着他们,而保洁阿姨似乎没有发觉一般就那样笑着脸往前冲。
空调冷风卷着中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尴尬就像树木凝成的冰一般,优雅的透露着中雅却让人冷的不敢动弹。
贺凛笙,只觉得自己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时都没有这么的焦虑和被无形的眼神观察,他只觉得自己的耳尖好像过于发烫,就像是10个聚光灯那样烤一般。
贺凛笙只觉得一阵烦闷,霎时间脸色也变得过于苍白,单方只在他的手里被揉的皱团。
他不喜欢被这样的观赏。
就像是在看着一件物品一样。
他的内心是抗拒的。
贺凛笙突然就甩开了阿姨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离开。
这是出于本能,他也不会想什么尊不尊礼,他只觉得这里过于压抑,他想离开。
几乎是本能一般。
可是他的脚步还没有踏出去,就被人拉住了,而他整个人被拽了回来。
他的背部撞击到了空白药品框上,疼痛瞬间袭遍全身,他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而面前的场景让保洁阿姨在最佳人称VIP视角看了个一展无蓝,她愣了愣,看向了动手的白衣服女孩。
“小...花...你这是...”
白阿姨颤颤巍巍的开了口,结果对上的是一道紧皱眉头的小花,她也擦了擦汗,假装没看见,拿着扫帚继续去工作了。
走的时候还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想当年她白云,那可是炙手火热的相亲一套龙服务,结果今天没有促成这段好事 也是过于遗憾。
虽说他也不是因为害怕才离开。
只是...只是想要去努力工作罢了!
(肯定不是因为看到暴力的小花害怕自己也被牵到。)
白阿姨摇了摇头,继续去工作。
而那边贺凛笙则是被那个白衣服女孩给拉着,一路往药房后方的楼梯走去。
"你放手!"贺凛笙终于有些怒了。
"说吧,是不是又犯病了?"
贺凛笙一时之间没有听懂,还有些疑惑的盯着,他觉得面前的护士好像搞错了什么 ...
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了犯病的病人了?
他又气又无奈,难不成自己长得这么像精神科...病人吗?
贺凛笙想要开口解释,但是面前的女孩子却是突然松开了手。
"你......"
贺凛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而面前的护士早已将他手里拿到皱皱巴巴的纸条拿了出来,原来是医院的付款证明,而另一边是一些控制躁郁和精神的药片以及安眠药,还有几瓶打点滴药瓶。 以及还开了一支小儿糖丸。
这时候苏婳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好像误会什么了,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病人。”
“还以为你是...”
苏婳说到嘴边的话立刻停了下来,然后转移注意力的拿着单子。
并继续说道 。
“我...我工作失误我就先给你拿。”
而贺凛笙算是石化了2秒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跟上了脚步,他知道后面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是什么。
(还以为我是她那精神患者。)
周围候诊的病人齐刷刷的转头,而且排队的那两个好像有点不服气为什么插队。
幸好是病人的监护人员来取。
如果真的是那些患者的话,肯定又是一场武林风波。
而苏婳却是只需要一句话就让他们平息了下来。
“不好意思,让这位神志只有小孩儿意识的先来吧。”
“这位患者这么可怜,都没有家长陪同。”
或许是如此的生下,苏婳本就锋利的双眼再增添了几句同情和惋惜。
倒显得确实像是那么一回事。
(智障)
苏小姐的这句话一出口,那些病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排好队。
毕竟(关爱智商人人有才。)
而贺凛笙看到后却是不由得一怔。
而苏婳此时早已走到五颜六色的瓶子旁边,他只见熟练的拿起了药勺,精神科药品的灯光在下面泛着淡蓝色的光环。
苏婳哼着小曲去将药片拿了出来。
又打开了电脑 按照单子上的药品直接刷单,不一会儿自动配药机的前端开始有节奏的托盘下来几瓶药瓶和几瓶点滴。
而此时一阵风吹来,配药单就那样在空中飘起又落下,如果紧紧的盯着他的话 就会看到最后一栏写的是镇定药剂配方和小糖丸。
而苏婳看了一眼后,便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个小瓶子上面写着小孩专用糖丸。
然后就那样径直的走了过来,放到了贺凛笙的手心,然后又转过身将药品打包好走了过来给了贺凛笙。
而贺凛笙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婳已经把药品包扎好的袋子放在了他的怀里。
看见他还没有吃糖丸。
便将他的手腕举起,然后放将药丸进了嘴里。
"咳咳咳咳......"
一时间贺凛笙就那样被呛住了,而他刚刚吃到嘴里的糖丸也就这样滑入了嗓子眼里。
紧接着就是拍了拍贺凛笙的肩膀,然后赶忙收回自己的手,就跑开了。
而她这一跑,贺凛笙却是愣住了。
他只觉得这才刚过了一天的2/10,就如此的魔幻,这里的人都这么不见怪的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还抱着的袋子。
那里面装的正是药品和药瓶。
里面还有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纸。
上面只见写着。
(贺凛笙,住院2楼第3间第二个床铺。 )
贺凛笙看完后只觉得头大了一圈。
住院2楼.....
看来是需要去哪里了。
然后等着医生来为自己扎针。
-
炙热的阳光还是如此的滚烫,而贺凛笙按照外面的标牌已经走到了住院部2楼的走廊上,这里不像中心看诊那里有弯弯绕绕的楼梯。
这里更像是每一处地方都平坦。
住院部2楼的走廊时不时还会放着一些绿色植物,等他走到了一半时,墙上的电子钟正显示着,8.00。
而他刚刚转过头就看到了第3号间。
他想都没想的推开了门,在他推开门时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而病房里正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3号病房一共三个床。
第一个床铺显然过于平整,床面上还铺着白色的初始床单,看得出来应该是没有人居住。
而后面的2号,虽然还是相同的平整,但它上面显然已经有了不同于医院的床单,上面是一个动漫卡通的人物,把那叠的整整齐齐的同款被子和枕头被放置的干净利落。
而靠窗的便是第三号,平整的初始床单,窗户正开着白色的窗纱跟随着风晃来晃去。
贺凛笙走向了属于自己的3号。
他其实没想过居然是三人共同居住,虽说1号没有人,但是2号明显已经入住了。
他开始有点皱眉,他从来没有和别人同住在一个房间里。
而且是在病房里面...
他觉得自己很难适应,但是想想自己的腿现在还是有点麻木。
而他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了病床上,他想都没想的躺了上去,然后将自己身上抱着的药瓶放在了柜子上。
而药瓶上正贴着他的名字和今日的用量日期。
不知为何他感觉一阵困,紧接着是伴随着窗外的风声,沉浸在清凉下,闭上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