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3

来不及多想苏莫收起信件，将玉佩挂于身侧。“前门怕是走不了了，公子随我来。”再次改回了以往的称呼，萧倾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苏莫抓着手腕跑了出去。

他们从老宅的后门翻出，小巷走廊的树木盘根错节。苏莫拽着他穿过断瓦残横之间，犹如早已在脑中排演过的逃亡路线。

“这条巷子会通向旧东市的街上，我儿时逃学经常走这里。”苏莫语气出奇的冷静，和刚刚的失控状态判若两人。

“你早就料到会被跟踪？”萧倾被拉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便索性停下脚步握住他的手，逼苏莫正对着自己，“苏莫，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苏莫脚步顿住，回眸看了萧倾一眼，眼神中带了些笑意，他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不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少，但......也比你愿意承认的多。”

萧倾长了张口，还未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似是有谁从瓦上掠过。苏莫反应极快，转身将萧倾微微护在身后，袖子中常年藏着的匕首微微滑倒手边。

“青楼有人泄密。”苏莫嗅到空气中刺鼻的脂粉味，是他常年接触的香气：“怕是新来的几个丫鬟被买通了。”

“怕是得好好应对一下了。”萧倾看着那人的背影，语气仍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可心底却是前所未有的焦虑。“苏莫，你...可愿和我一起？”大概是怕那人并不答应，萧倾便随即补了一句：“毕竟我们的目标相同，况且此时你独自一人贸然行动怕是会惊扰幕后之人。”

这一次苏莫没再推脱，只轻声说了句：“我若不陪你，那还有谁呢。”

声音小到萧倾有些恍惚，却还是有种莫名的安心。

天色渐晚，那神秘人并未作出什么其他的动静，像是没搜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后便草草离开了。二人情绪稍稍缓和，暂时在这条街上闲逛着。

“你刚刚说，知道的不比我少是什么意思？”萧倾率先开口，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期盼一个自己早已只晓的答案。

“公子认为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苏莫恢复了往日笑盈盈地状态，眼睛眯的弯弯的看着他答道，可眼底一闪而过的伤感却还是被萧倾捕捉。“其实我自幼便清楚自己并非孤儿，别的小孩子都是三岁起记事，可我却想不起十三岁之前的人和事。青楼中除了李妈妈便无人是真心对我好，她便经常有意无意提起些陈年旧事讲给我听，后来接触的人开始多起来后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平日想来也是无事，便会偷溜到街上找几处自己还算熟悉的地方，以为能想起来什么。”第二次，苏莫第二次跟人提起自己的过往。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和萧倾有什么直接联系，但跟他在一起时，苏莫总会有一种不明来由的信任。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萧倾身旁是安全的。

萧倾本想开口安慰些什么，却被突然亮起的烛火打断，万家灯火此时在他们二人的眼前出现。远处浩浩荡荡，正举行着一年一度的七夕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