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妈妈跟我说那时小孩的胡思乱想,我不过是个死了娘跑了爹的孤儿,能活着便已是侥幸。”这句话更像是对着他自己说的,如今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找到那个困惑自己已久问题的答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终于推开了那扇门,阳光从门后洒入院落内,飞舞的灰尘宣告着陈年未散的旧事。
园中杂草丛生,几处结了些被遗弃的蛛网,但是正院掉在地上的牌匾上依稀可辨‘苏’字。
“苏家?这可是...你原先的住处?”萧倾一直紧跟在苏莫身后,看到那字后楠楠的开口问道。他其实也并没有想到这个随便结交的人背后竟有这样多的迷雾。
苏莫并没有开口回答,仿佛是找到了一直在追逐的某样宝贝,又或者是他身上谜题的昙花一现。推开门时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好准备去迎接一个截然不同的过往,可如今真正看到时还是会有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他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午后的阳光在此时没有一丝暖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些许凛冽的微风。
“我想起来了...我被进青楼之前......并不是无依无靠的。”苏莫声音极低,看着萧倾颤抖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孤儿?”萧倾此时眼中的苏莫发丝被风吹乱。眼底的阴沉极为难懂,似是有深不见底的暗流涌动。
“萧倾...我...我全想起来了”苏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略含泪水开口问道:“我若是说了,你可相信?”
这是他第一次唤萧倾的名字,二人之间曾隔的那层薄纱被轻轻掀开。萧倾随即开口:“我信你。”短短三个字却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立场,也似是期待着一个同样的过去。
“这里......原是家父的住宅。”苏莫边说边向着主屋走去,里面桌几椅榻随落灰多年,但从用料花纹来看仍能分辨价值不菲。苏莫在一面屏风样的东西后站定,拨开那层尘土与枯叶,一块方砖果然松动。掀开后,里面竟有一个泛旧的木匣——匣子未锁,但却密封得极好,没有一丝霉味。
“你父亲...可也遇害?”萧倾站在他身后忍不住道。
苏莫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发抖的打开那个匣子。里面的几封信,一快文臣的玉牌,以及他父亲说好要留着买地享晚年生活的存银。这小小几个物件,变成了他父亲仅剩的遗物。
“若日后你还能回来此处,你要记得,信不得的,不只是敌人。”苏莫突然看到木匣盖子上的刻字,笔记杂乱,甚至带着一些早已干透的血迹。还未拆开那些信件,苏莫便喃喃的说:“有些人从头到尾都只会是棋子。”
空气一瞬安静下来,弥漫着曼陀罗的香气。萧倾却突然伸手,将苏莫护在身后,警觉的开口:“小心,有人跟来。”
苏莫的视线迅速移到门口,一个黑影从那飘过。此地怕是早已被人盯上,看来在寻找真相的,不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