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单成辅助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心情却莫名被搅得有点乱。刚点开直播软件，裴熙的连麦请求就跳了进来，附带一条消息

裴熙晚上排不排？带你冲分

叶璃排

叶璃立刻点了同意，像是跟谁赌气似的，开播后，她跟裴熙连麦双排，气氛依旧热络。她话痨属性全开，从新皮肤吐槽到对手操作，叽叽喳喳没停过，弹幕都说“那个熟悉的璃璃又回来了”。

一局结束，正准备开下一把，叶璃看着屏幕上突然跳出的组队邀请，愣住了——裴熙居然把季向空拉了进来。

叶璃你干嘛？

叶璃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裴熙的笑声带着点促狭

裴熙哎呀，别的上单太菜了，还是季向空靠谱

叶璃转头看向季向空的头像，他已经点了同意，状态显示“在线”。

她刚想点退出，耳机里就传来季向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季向空就一局

叶璃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进退两难。直接退出去，显得她太小气；留下来，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裴熙你是月老吗？”

“璃璃别退！我要看世纪大战！”

“季队这是……求和来了？”

叶璃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退。她倒要看看，季向空到底想干什么。

叶璃开吧

她冷声道，语气里的不情愿几乎写在脸上，加载界面弹出，叶璃选了法师，裴熙依旧打野，而季向空……居然选了辅助。 叶璃愣了一下。他明明最擅长射手和上单，什么时候玩过辅助？ 耳机里，裴熙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季向空也没解释，只有键盘敲击声清晰地传来，像在掩饰什么。 叶璃看着屏幕上那个跟着自己的辅助头像，心里突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这人，该不会是想……赎罪吧？

游戏一开局，叶璃操控着法师往中路走，刚清完第一波兵，就感觉身后多了个影子——季向空的辅助居然没往下路去，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叶璃你不去保射手？

叶璃皱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叶璃别到时候输了怪我

季向空没说话，只是操控着辅助往草丛里一站，替她探了个视野，默默标记了“安全”。

叶璃没再管他，自顾自地清线、游走。可不管她走到哪，季向空的辅助都像个影子似的跟着——她去边路支援，他提前在河道插好眼；她去野区帮裴熙，他就挡在她身前扛伤害；甚至她回城补给的空当，他都站在塔下等着，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这下不光叶璃觉得奇怪，连弹幕都看懵了。

“季向空这是转性了？居然玩辅助？”

“还只跟璃璃？这是辅助还是保镖啊？”

“下路射手快哭了吧哈哈哈，辅助全程失踪！”

果然，没过几分钟，下路射手的消息就刷满了屏幕：“辅助你是死了吗？不会玩别选啊！”

“对面都越塔了看不到？就知道跟着法师？”

“服了，什么玩意！”

一连串的指责带着火气，连叶璃都听见了。她瞥了眼季向空的辅助，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在她被对面中路消耗时，默默扔了个治疗过来。

“呵。”叶璃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心里居然有点莫名的爽。

让他跟着她，让他被骂，让他尝尝被忽略的滋味。这不就是他之前对她做的吗？

叶璃你不去下路看看？

叶璃故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季向空的声音闷闷的

季向空不用

叶璃人家都骂你了

季向空没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被骂的不是他。叶璃看着他的辅助又一次替自己挡了对面的技能，血量掉了大半，突然觉得这戏好像没那么好看了。

甚至……有点别扭。

裴熙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开麦打圆场

裴熙射手稳住，我打完野就来。季向空你跟着叶璃也行，她输出高，保她性价比高

射手没再说话，大概是被“职业选手”的名头唬住了。

叶璃没接话，操控着法师继续往前推。季向空的辅助依旧跟在她身后，沉默又执着。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屏幕上，映出两人紧挨着的头像，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叶璃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压下去。

愧疚什么？他这是活该。

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指尖落在技能键上时，却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些可能会让季向空辅助陷入危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