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笨蛋与四岁裁判

暑假最后几天，米花市郊的金色沙滩被太阳烤得暖烘烘。警校五人组的假期收尾活动，在萩原研二那张能把冰山说化的嘴皮子鼓动下，定在了海边。更让松田阵平额角青筋直跳的是，工藤一家子连带四岁的毛利兰，也被热情过头的萩原打包忽悠了过来。

萩原研二（戴着亮瞎眼的荧光绿泳镜，张开双臂）“完美！大海！沙滩！还有——热闹！对不对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墨镜焊在脸上，浑身散发着“我想回去拆模型”的低气压）“吵。”

他视线扫过去。明夏正蹲着，给套着小黄鸭泳圈、兴奋得直跺脚的新一身上抹防晒油。她穿着浅蓝色连体泳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海风吹得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阳光晒得她胳膊白得晃眼。

小新一（扭得像条泥鳅，小嘴撅着）“小姑姑！黏糊糊！”

工藤明夏（手上动作不停，好声好气哄着）“新一乖，不涂会变成烤小鸭子哦！你看那边松田哥哥多白！”

她朝松田方向努努嘴。

松田阵平“……”

他默默把墨镜推得更严实，遮住自己压根没涂防晒的事实。谁要涂那玩意儿！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在遮阳伞下铺开野餐垫。四岁的小兰穿着草莓图案的泳衣，正踮着脚帮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从大保温箱里拿果汁盒子，小脸认真极了。

#萩原研二（鬼鬼祟祟蹭到松田旁边，手肘捅他，压低声音贼笑）“喂，小阵平，表现机会！明夏酱那小胳膊小腿儿，晒红了多心疼！快去献殷勤！”

松田阵平（冷飕飕的眼刀飞过去）“…再啰嗦，沙子管饱。”

话是放得狠，眼睛却不听使唤地粘在明夏露出来的胳膊和肩膀上。那皮肤在太阳底下白得透亮，看着就脆生生的。一股无名火混着说不清的烦躁往上拱，比拆弹时线缠成一团还闹心。

松田阵平（盯着明夏的后颈）“…笨蛋，光顾着小鬼。”

他烦躁地耙了耙后脑勺的卷毛，最终还是板着脸，迈开长腿走了过去。高大的影子一下子罩住了蹲着的明夏和新一。

#小新一（一抬头，看见他，眼睛“噌”地亮了）“松田哥哥！”

小家伙立刻抛弃小姑姑，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松田的小腿，

#小新一“堆个会爆炸的沙堡！”

松田阵平“……”

他低头看着腿上的挂件，嘴角抽了抽。这小鬼对“爆炸物”的执着简直有毒。

工藤明夏（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防晒油，仰头看他，眼睛弯成小月牙）“阵平？新一吵到你啦？”

松田阵平没理挂件，墨镜后的视线钉在明夏被晒得有点泛粉红的手臂上。眉头拧成疙瘩，他一把薅过她手里的防晒油瓶子，动作粗鲁。

松田阵平（命令式的语气）“手，伸出来。”

工藤明夏（呆了一下）“诶？我…新一还没涂完…”

松田阵平（不耐烦打断）“让他自己抹！你，”

他指了指她光溜溜的胳膊，

松田阵平“晒脱皮别哼哼。”

语气凶得能吓哭小孩，动作却不容商量。

明夏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强硬的样子，再看看被抢走的瓶子，突然明白了。一丝甜滋滋的笑爬上嘴角，她乖乖把两条白生生的胳膊伸到他眼皮底下。

工藤明夏（声音软乎乎）“那…辛苦阵平啦。”

松田阵平“嗯”了声，拧开盖子，挤出一大坨冰凉的白色膏体在自己掌心，然后…卡壳了。他看着眼前这截细白、在太阳下仿佛会反光的手臂，指尖蜷了蜷。这…怎么抹？直接糊上去？他拆炸弹稳得一批的手指头，这会儿有点僵。

小新一（仰着小脑袋，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突然小大人似的指点）“松田哥哥！要像小姑姑给我涂那样！搓搓！抹开！不然会白花花一块！”

松田阵平“……”

他感觉墨镜后面的脸开始升温。狠狠剜了多嘴的小鬼一眼，新一完全不怕，还一脸“我聪明吧快夸我”。

萩原研二（跟个背后灵似的飘过来，嘬着吸管喝果汁，看戏）“对对对！新一君说得对！小阵平，要温柔点！明夏酱这皮肤嫩的，经不起你拆炸弹的手劲…哎哟！”

话没完，被松田一脚踹在沙滩鞋上。

松田阵平吸口气，破罐破摔，把掌心那坨冰凉玩意儿“啪”一下按在明夏小臂上。

工藤明夏“哎呀！”

明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凉和力道弄得轻呼。

松田阵平手一哆嗦，动作瞬间石化。他绷紧唇线，笨手笨脚地开始用手指把那坨白膏推开。指尖底下是温温软软的皮肤，触感陌生又清晰。他几乎屏着气，力道放到最轻，跟排最细的引线似的，顺着她胳膊的线条，从手腕抹到手肘，再一点点往上蹭。那感觉…比拆液体炸弹还紧张百倍！脑门都冒汗了，分不清是晒的还是急的。

工藤明夏（感受着他僵硬又过分小心的动作，憋着笑，小声提醒）“阵平…后背…还有肩膀…也晒到了…”

松田阵平刚抹完一条胳膊，刚松半口气，一听这话，又僵了。后背？！他猛地抬眼，墨镜后的视线撞进她带着点小狡黠笑意的眼睛里。

松田阵平（耳朵红得要滴血）“…自己弄！”

工藤明夏（无辜眨眼）“够不着嘛。”

萩原研二（吸溜着果汁，悠悠补刀）“就是啊小阵平，帮人帮到底！你看明夏酱多信任你！”

松田阵平“……”

他感觉周围的目光都像聚光灯（其实只有萩原和新一在明目张胆看戏）。狠狠剜了萩原一眼，认命地又挤一大坨，绕到明夏身后。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又是一窒。纤细的脖子连着线条好看的肩胛骨，泳衣细带子勒在白白净净的皮肤上，再往下是那一小截细细的腰…他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她后脑勺上，沾满防晒霜的手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抖，贴了上去。

掌心里的皮肤又滑又软。松田阵平脑子里“嗡”一声，所有拆弹程序瞬间清空，只剩下指尖传来的、让人心慌的触感。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机械地、僵硬地把那凉膏子推开，动作慢得像卡顿。每动一下，都在挑战自己神经的极限。感觉脸快烧着了，墨镜都挡不住那股热浪。

工藤明夏（背对着他，心跳也快得像敲小鼓，脸蛋红扑扑的）“…谢谢阵平。”

好不容易抹完，松田阵平像打了一场恶仗，飞快缩回手，把防晒油瓶子往明夏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扔炸弹。

松田阵平（嗓子发紧）“…行了！自己看着点！”

说完，扭头就走，步子快得像踩风火轮，仿佛后面有怪兽追。连新一在后面喊“松田哥哥！我的爆炸沙堡！”都当没听见。

#萩原研二（看着某人同手同脚、红着脖子跑路的背影，笑得拍大腿）“哈哈哈！小阵平！你完蛋了！”

明夏抱着瓶子，看着他跑没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抹得匀匀的、香喷喷的胳膊肩膀，脸上的红晕半天没散，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新一（拽拽明夏泳裙边，小大人叹气）“唉，松田哥哥真不靠谱，说好堆爆炸沙堡的！小姑姑，我们堆个超级大城堡吧！”

工藤明夏（回神，笑着揉他脑袋）“好呀！堆个带护城河的！”

***

下午的重头戏是沙滩排球。萩原研二成功忽悠来一场：警校组 VS 明夏+小兰+新一（裁判）。新一强烈要求当裁判，理由是他“眼睛最亮”。

萩原研二（扭扭手腕脚腕，笑嘻嘻对着对面）“明夏酱！小兰！还有我们的小裁判！让着点哥哥们啊！”

小小兰（四岁的小豆丁，抱着个快比她大的排球，奶声奶气超认真）“小兰很厉害！”

工藤明夏（看着对面戴墨镜、一脸“被迫营业”不爽的松田阵平，偷偷笑）“阵平，别输哦！”

松田阵平“……”

默默把墨镜焊死在脸上。

比赛一开始就鸡飞狗跳。警校组个个身强力壮，配合默契。明夏这边，小兰虽然人小，但蹦得高，嗷嗷叫着追球；明夏反应快，预判准；新一这个裁判…吹哨子吹得震天响，激动起来自己抱着球满场跑。

比分咬得死紧。轮到松田阵平发球。他站在底线，掂掂手里的排球，目光扫过网对面。明夏正微微猫着腰，全神贯注盯着他，小脸因为跑动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松田阵平心里那点别扭和不爽，撞上她专注眼神的瞬间，莫名其妙散了些。他抛球，起跳，挥臂——动作干净利落。

排球带着风，“嗖”地直奔…明夏站的位置！角度刁，速度快！

工藤明夏（惊呼一声，反应贼快地侧身扑）“我的！”

她双手并拢去垫。球速太快，力量也猛，排球擦着她指尖边缘飞过，“砰”地砸在她身后的沙子里。

小新一（激动地猛吹哨，小手乱指松田那边）“出界！得分！” （其实根本没看清）

明夏因为扑球的劲儿没收住，“啪叽”一下脸朝下摔在沙坑里，溅起一小片沙浪。

松田阵平球出手就后悔了。没想到没收住劲儿。看见明夏摔个嘴啃沙，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把！他几乎没想，一个箭步就蹿过网去，速度快得像道影子。

萩原研二（怪叫一声）“哇哦！小阵平救援满分！”

伊达航（乐呵呵）“松田，你这球…有私心吧？”

诸伏景光（温和笑）“太紧张了。”

松田阵平冲到明夏身边蹲下，语气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急和慌。

松田阵平“喂！摔哪了？疼不疼？”

手伸出去想扶，又有点犹豫地停在半空。

明夏撑着沙子坐起来，脸上、头发上沾了不少沙粒，有点狼狈。她甩甩头，“呸呸”吐掉嘴里的沙，抬起小脸看松田。

工藤明夏（小脸皱巴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哼哼）“…阵平，你的球…好凶…”

她这副沾着沙、鼻尖红红、眼睛湿漉漉的样子，像只掉泥坑的小奶猫，可怜巴巴瞅着他。松田阵平的心像是被小爪子挠了一下，又酸又软。所有别扭和冷硬瞬间稀碎。

松田阵平（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笨蛋！谁让你硬扑的！”

嘴上凶，手却不再犹豫，直接伸过去，动作不算温柔但绝对小心地拍掉她脸上和头发上的沙子。粗粝的指腹不经意蹭过她微凉的脸蛋。

明夏任由他动作，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墨镜后面藏不住的担心，那点委屈立马飞了，心里甜丝丝的。她小声咕哝。

工藤明夏“…怕你输嘛…”

松田阵平拍沙的手一顿，墨镜后的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但帮她清理沙子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小新一（抱着球跑过来，小大人似的检查）“小姑姑！摔疼没？新一给你吹吹！松田哥哥，你力气太大啦！打排球要打空地方！不能打小姑姑！坏！”

松田阵平“……”

无言以对，只能黑着脸，一把将明夏从沙地上拎起来。

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喊）“裁判说得对！松田选手！伤害我方大将！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

小小兰（抱着果汁盒子，奶声奶气帮腔）“松田哥哥！请喝果汁！”

伊达航（爽朗大笑）“同意！果汁！”

降谷零（点点头）“附议。”

松田阵平被一群人围着起哄，脸又有点挂不住。他瞥了眼身边脸蛋红红、低着头偷笑的明夏，认命似的从牙缝里挤字。

松田阵平“…等着。”

他转身，迈开长腿朝岸边的饮料摊走，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萩原研二（搭着伊达航肩膀，笑得东倒西歪）“看见没？栽了！栽得死死的！”

明夏看着松田顶着大伙儿戏谑目光去买饮料的别扭样儿，又低头看看手腕上沾到的一点沙，指尖仿佛还留着他刚才蹭过脸蛋时那点粗粝又小心的感觉。她忍不住弯起眼睛，笑容甜得像刚化开的蜜糖。

工藤明夏（小小声，甜得齁人）“…笨蛋阵平。”

海风吹乱她的发丝，也吹不散眼底亮晶晶的笑意。暑假的尾巴尖儿，在哗啦啦的海浪声和伙伴们嘻嘻哈哈的笑闹里，被染成了最甜最亮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