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的“勾指事件”之后,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别扭防御系统”正在以核泄漏的速度瓦解。尤其当明夏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软软地叫“阵平”的时候,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像遇到强酸的金属,滋滋冒烟。
萩原研二(端着餐盘,看着松田对着炸猪排发呆、耳根可疑发红的模样,啧啧称奇)“完了完了,小阵平彻底沦陷了!看看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炸猪排都快被他盯出洞了!爱情的酸臭味啊…熏得我食欲都没了!”
松田阵平(猛地回神,恶狠狠地戳穿一块无辜的猪排)“…闭嘴吃你的!再废话把你叉子塞你鼻孔里!”
降谷零(平静地喝汤)“根据观察,松田的‘魂不守舍’指数在工藤同学进入食堂后飙升了300%。建议工藤同学随身携带,或许能提高爆处班整体训练效率。”
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笑)“嗯,存在即合理。”
松田阵平“……”
他感觉和这群损友吃饭就是慢性自杀!尤其是看到明夏端着餐盘,和室友一起走进食堂,目光下意识地寻找他这边时,他立刻低下头,假装对餐盘里的食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研究兴趣,耳根却诚实地红了起来。
明夏自然也看到了他,小脸微红,和室友说了句什么,就朝着爆处班这桌走了过来。
工藤明夏(在松田旁边的空位坐下,声音带着点小雀跃)“阵平,各位学长,中午好!”
萩原研二(立刻夸张地挪开一点位置,给明夏留出更大空间)“哎呀!明夏同学来啦!快坐快坐!正好净化一下我们这桌被小阵平污染的低气压!”
松田阵平(一个眼刀甩过去)“萩原!”
工藤明夏(被逗笑,看向松田,自然地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玉子烧夹到他盘子里)“阵平,这个给你,我看你好像没拿。”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爆处班这桌!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瞬间瞪大眼睛!
降谷零喝汤的动作顿住。
诸伏景光温和的笑容加深。
松田阵平更是全身僵住!他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那块金黄的玉子烧,再看看明夏那双清澈的、带着点小期待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热浪猛地从脖子冲上头顶!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松田阵平(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慌乱)“…谁…谁要你的!自己吃!”
他嘴上凶着,手却像有自己的想法,拿起筷子,动作僵硬地把那块玉子烧夹起来,塞进了嘴里,然后飞快地低下头猛扒饭,仿佛那块玉子烧烫嘴。
#萩原研二(憋着笑,唯恐天下不乱)“哇哦!爱心玉子烧!小阵平,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格外香甜?”
松田阵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伴随着咀嚼)“…难吃!”
明夏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和口是心非的样子,抿着嘴偷偷笑起来,心里甜丝丝的。
***
下午的刑司学格斗训练场,气氛比平时紧张。今天进行的是模拟实战对抗考核,两两一组,自由组合。
明夏有点小紧张,她虽然跟着松田练了几次,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松田阵平作为爆处班的“特邀观察员”(教官特批,美其名曰“交流学习”),正抱着手臂站在场地边缘的安全线外,墨镜遮脸,面无表情,但明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室友A]:(凑过来,小声)“明夏!你跟谁一组啊?要不我们…”
她话没说完,就听到教官拿着名单念道,“下一组,工藤明夏,对,藤井健太!”
藤井健太?刑司学有名的格斗强手!人高马大,肌肉结实!明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小脸有些发白。室友们也担忧地看着她。
[室友B]:(小声嘀咕)“完了…藤井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明夏…”
明夏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工藤明夏“没事!我…我尽力!”
她走上场地,看着对面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一脸轻松的藤井健太,心里直打鼓。哨声一响,藤井就带着压迫感冲了过来!明夏连忙按照松田教的步法躲闪,试图寻找机会。但力量差距太大,几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脚步也有些慌乱。
一个不慎,她被藤井抓住了手臂!巨大的力量传来,眼看就要被一个过肩摔掀翻在地!
松田阵平“稳住下盘!别跟他拼力量!卸力!踩脚!”
一个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穿透嘈杂,精准地砸进明夏耳朵里!是松田阵平!
明夏几乎是条件反射!被抓住的手臂猛地一沉,身体顺势下蹲,同时右脚狠狠踩向藤井的脚背!
藤井健太“嗷!”
藤井吃痛,手上的力道一松!
明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另一只手肘猛地向后击出,精准地撞在藤井肋下柔软处!
藤井健太“呃!”
藤井闷哼一声,捂着肋下踉跄后退,松开了钳制!
明夏趁机一个翻滚拉开距离,重新站稳,心脏“砰砰”狂跳!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谁都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明夏竟然能挣脱藤井的钳制,还反击成功!松田阵平站在场边,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紧抿的唇线似乎放松了一丝。
藤井被激起了好胜心,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攻势更猛!明夏虽然勉强躲过几次,但体力消耗太大,动作开始变形,眼看又要被逼到角落!
松田阵平“右路空虚!扫腿!”
松田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像在拆解线路!
明夏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猛地一矮,一个干脆利落的地扫腿,狠狠扫向藤井支撑腿的脚踝!
“砰!” 藤井猝不及防,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鬼冢教官“时间到!”
教官的哨声适时响起!
明夏喘着粗气,小脸通红,汗水浸湿了额发。她看着倒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藤井,又惊又喜!她…她做到了?在阵平的指导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场边的松田阵平。松田依旧抱着手臂,墨镜遮脸,但明夏清晰地看到,他那紧抿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明夏的心却像被巨大的喜悦击中!她赢了!而且…阵平在为她高兴!
鬼冢教官(走过来,赞许地拍了拍明夏的肩膀)“不错!工藤!反应很快!技巧运用得当!尤其是最后那一下扫腿,时机抓得准!”
他又看向场边的松田,
鬼冢教官“松田,指导得很到位啊!”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明夏走下场地,室友们立刻围上来欢呼。她穿过人群,小跑到松田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兴奋和感激。
工藤明夏“阵平!谢谢你!我…”
松田阵平打断她,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她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被汗水沾湿的鬓角,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少了往日的冰冷:
松田阵平“…马马虎虎。脚步还是太乱,力气小得像猫。”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湿纸巾,直接塞到她手里,
松田阵平“…擦擦汗。脏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依旧挺直,只是耳根又有点泛红。
明夏握着手里带着他体温的湿纸巾,看着他别别扭扭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自己刚刚赢得对抗的场地,心里像打翻了蜜罐。虽然他还是那么嘴硬…但他的指导,他的“马马虎虎”,还有这包及时的湿纸巾…都是他笨拙的关心啊!
***
傍晚,警校图书馆。
明夏正在攻克一份复杂的案例分析报告,眉头紧锁。松田阵平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高等爆炸力学》,手指间夹着一支笔,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书上,而是透过没戴墨镜的眼睛,落在明夏时而咬唇、时而蹙眉的认真侧脸上。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滑落下来,拂过她光洁的额头。松田看着看着,心里那股熟悉的、带着点麻痒的暖流又开始涌动。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那缕碍事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将它们别回她耳后。
微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明夏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松田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一丝温柔和专注的眼睛。
空气瞬间安静了。
松田阵平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偷儿,手指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他迅速收回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墨镜戴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墨镜瞬间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只留下紧绷的下颌线和迅速蔓延到脖子根的红晕。
松田阵平(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浓浓的欲盖弥彰)“…头发!挡视线了!笨死了!这都写不出来?”
他指着明夏报告上的一段,语气凶恶地转移话题,
松田阵平“这么简单的逻辑链都理不清?证据A指向嫌疑人B,但时间线C显示B有不在场证明!重点排查谁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还有物证D的提取方式明显不规范!质疑它!”
明夏被他突如其来的“专业指导”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他戴着墨镜也遮不住的、红得滴血的耳朵,看着他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要强撑凶恶的样子,一股巨大的、甜蜜的暖流瞬间淹没了她。她非但没觉得委屈,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工藤明夏(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温柔)“…嗯!知道了,阵平老师!我这就改!”
她低下头,乖乖地按他的指点修改报告,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刚才拂过额发时那微凉的触感,像一颗小小的、甜蜜的种子,悄悄种在了心尖。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假装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书,但书上的字一个也没进脑子。脑子里全是刚才她抬头时,那双盛满了笑意和温柔的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她叫他“阵平老师”时那软软的语调…
该死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失控的马达。
他烦躁地合上书,站起身。
他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转身就走,步伐依旧僵硬快速。
松田阵平“…走了!饿死了!”
明夏连忙收拾东西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夕阳的余晖将影子拉得很长。明夏快走几步,追上他,手指试探性地、轻轻地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松田阵平的身体依旧会僵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那只被勾住的大手,立刻翻转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丝笨拙的温柔,将明夏微凉的小手,整个包裹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
十指紧扣。
明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被巨大的甜蜜填满。她抬起头,看向他。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她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柔和了下来,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坚实有力的心跳和滚烫的温度。
松田阵平没有低头看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目视前方,步伐不自觉地放缓,配合着她的步调。夕阳的金光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洒在他那副遮掩着所有害羞和温柔的墨镜上。
工藤明夏(小声地,带着点撒娇和满足)“阵平…晚上想吃什么?”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墨镜下,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一个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从紧抿的唇间低低地逸出,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和纵容,
松田阵平“…随你。”
晚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暖意。明夏握紧了他温暖干燥的大手,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她知道,这副墨镜后面,藏着一个只对她温柔、只对她别扭、也只会紧紧牵着她手的人。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