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的晚风带着草木清香掠过操场,宋亚轩坐在台阶上揉着酸胀的小腿,军绿色的裤脚沾着草屑。刘耀文提着两瓶冰镇汽水跑过来,塑料瓶外壁的水珠滴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给,刚买的橘子味。”他拧开瓶盖递过去,自己则拧开另一瓶猛灌了两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路灯下格外清晰。
宋亚轩小口啜饮着汽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天的燥热。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传来拍球声,马嘉祺正帮丁程鑫压腿,丁程鑫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坚持把腿抬得更高些。“小心点,别拉伤了。”马嘉祺的声音温柔,手掌虚虚护在丁程鑫腰后,目光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丁程鑫偏头瞪他,嘴角却悄悄扬起:“知道了马老师,比我妈还啰嗦。”
张真源抱着吉他坐在草坪上调试琴弦,晚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色T恤。“要听什么?”他抬头朝台阶上的两人笑,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流淌出细碎的音符,“我刚学了首新歌,亚轩肯定喜欢。”宋亚轩刚想说歌名,就被刘耀文抢了先:“弹《小情歌》,他高中时最爱听的。”张真源笑着挑眉,悠扬的旋律便随着晚风散开,宋亚轩转头看刘耀文,少年正望着远处的路灯,耳尖在夜色里微微发红。
严浩翔和贺峻霖提着零食袋子跑过来,薯片的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快看我买的星星糖!”贺峻霖摊开手心,五颜六色的糖纸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不像天上的星星?”严浩翔在旁边帮他拆开包装,把一颗粉色的星星糖递到他嘴边:“小心蛀牙。”贺峻霖含着糖含糊不清地笑,甜味从嘴角溢出来,沾在严浩翔帮他擦嘴的指腹上。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肩上数星星,忽然发现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明天好像是中秋节。”他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汽水罐的拉环,“不知道食堂有没有月饼。”刘耀文立刻掏出手机:“我让我妈寄了广式月饼,莲蓉蛋黄馅的,你最爱吃的那种,明天应该就能到。”宋亚轩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话没说完就被刘耀文打断:“你爱吃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夜色渐深,操场的人渐渐散去。刘耀文扶着宋亚轩站起来,发现他的脚踝还是有点肿,干脆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去。”宋亚轩刚想说不用,就被他按住肩膀:“别逞强,明天还要站军姿呢。”趴在熟悉的背上,宋亚轩闻到刘耀文后颈淡淡的洗发水味,和高中时宿舍里常用的那款一模一样。
宿舍楼的灯光温暖明亮,丁程鑫正站在楼道里等马嘉祺,手里拿着两个刚洗好的苹果。“给,补充维生素。”他把苹果塞过去,马嘉祺却接过一个,用袖子擦了擦递回他嘴边:“你先吃,今天喊口号嗓子都哑了。”丁程鑫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马嘉祺掏出纸巾帮他擦掉,指尖擦过他下巴时,两人都顿了顿,又迅速移开目光,空气里却多了丝甜意。
回到宿舍,宋亚轩刚坐下,刘耀文就翻出医药箱。“把脚伸出来。”少年半跪在地上,往掌心倒了些活络油,搓热后轻轻按在他的脚踝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有点凉,忍忍。”刘耀文的声音很低,呼吸拂过宋亚轩的小腿,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宋亚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路灯的光晕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张真源抱着吉他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识趣地转身就走:“我去隔壁找马哥他们,你们早点休息。”门关上的瞬间,宿舍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刘耀文按完最后一下,抬头时撞进宋亚轩的眼睛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在夜色里亮得像含着星光。
“好了。”刘耀文慌忙收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明天应该就不疼了。”他起身时差点撞到书桌,宋亚轩忍不住笑出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医药箱,忽然觉得这样的刘耀文有点可爱。
躺在床上时,宋亚轩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床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高中时刘耀文在他笔记本上画的星星。他想起刚才刘耀文帮他揉脚踝的样子,想起他记得自己爱吃的月饼口味,想起他总是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小动作……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软软的,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
隔壁传来吉他声,是张真源在弹《月光》。宋亚轩侧耳听着,隐约听见刘耀文翻身的声音。他悄悄拉开床帘一角,看见对床的少年还没睡,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侧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刘耀文。”宋亚轩轻声喊。
“嗯?”少年立刻应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明天的月饼,能分我半个吗?”
“傻瓜,”刘耀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都给你。”
月光漫过窗台,悄悄爬上少年们的床沿,把未说出口的心事,都藏进这温柔的夜色里。宋亚轩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他想,这个军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至少有月亮,有晚风,还有身边这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