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哨声刺破薄雾时,宋亚轩还埋在被子里。床帘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刘耀文的声音隔着布料透进来:“宋亚轩,起床了,七点集合。”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哼了一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橘子汽水味——是刘耀文昨晚放在他床头的。
“再不起要迟到了。”刘耀文掀开床帘一角,晨光顺着缝隙涌进来,照亮宋亚轩额前软趴趴的碎发。少年闭着眼睛伸手乱抓,恰好握住刘耀文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他蹭了蹭:“五分钟,就五分钟。”刘耀文无奈地叹气,却还是帮他把军训服放在床头:“我去洗漱,回来你必须起来。”
等他洗漱完回来,宋亚轩果然还没起,只是换了个姿势,怀里抱着枕头蜷成一团。刘耀文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再睡真的来不及了,马哥他们都在楼下等了。”宋亚轩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刘耀文穿着军训服的样子愣了愣——藏蓝色的布料衬得他皮肤很白,领口没系好的扣子露出一点锁骨,比高中时又挺拔了些。
“看什么?”刘耀文被他盯得耳尖发红,伸手帮他把衣服递过去,“快穿衣服,我帮你挤好牙膏了。”宋亚轩慢吞吞地坐起来,后腰撞到墙壁时“嘶”了一声,刘耀文立刻伸手扶住他:“怎么了?撞到了?”他揉着宋亚轩的后腰轻问,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暖得像初秋的阳光。
楼下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张真源举着两瓶矿泉水朝他们挥手:“这里!”他把水塞给宋亚轩,“刚去买的,冰镇的,军训前喝口凉快。”马嘉祺和丁程鑫站在队伍里整理衣领,丁程鑫的帽子歪在一边,马嘉祺伸手帮他扶正,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耳垂,惹得丁程鑫偏头躲开,嘴角却偷偷扬起。
教官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军人,站在队伍前训话时声音洪亮。宋亚轩站在刘耀文旁边,阳光晒得他鼻尖冒汗,后背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难受吗?”刘耀文用余光瞥他,悄悄往他这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的影子挡住一点阳光,“等下休息时去树荫下待着。”宋亚轩摇摇头,却在转身时被刘耀文塞了块薄荷糖,甜凉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燥热。
午休时,严浩翔和贺峻霖拖着他们往食堂跑。“快去抢空调位!”贺峻霖拉着宋亚轩的手腕往前冲,严浩翔跟在后面笑:“慢点跑,亚轩刚军训完别累着。”食堂里人声鼎沸,严浩翔熟练地端来餐盘,每盘里都有宋亚轩爱吃的糖醋里脊,贺峻霖则在旁边帮他剥鸡蛋,蛋壳碎成小块落在餐盘边。
“下午有拉歌比赛,我们班肯定赢。”刘耀文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盯着宋亚轩没怎么动的米饭,“怎么不吃?是不是太累了?”宋亚轩摇摇头,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你多吃点,下午要喊口号。”刘耀文笑着接过来,又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换给他,骨头上的肉剔得干干净净。
下午的拉歌比赛闹哄哄的,各班的口号此起彼伏。丁程鑫站在队伍最前面领唱,声音清亮得像风铃,马嘉祺站在他旁边打拍子,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他的侧脸。轮到他们班时,宋亚轩被推到前排,刘耀文站在他身侧,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像高中时无数次并肩唱歌那样,默契得不需要言语。
傍晚解散时,宋亚轩的脚踝有点疼。刘耀文二话不说蹲下身帮他揉,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脚踝上:“是不是崴到了?早上让你穿运动鞋你不听。”宋亚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忽然觉得脚踝好像没那么疼了。“我背你回去。”刘耀文站起身半蹲下来,“快点,马哥他们还在前面等。”
趴在刘耀文背上时,宋亚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少年的后背宽阔又温暖,脚步稳稳地踩在梧桐叶铺就的小路上,偶尔颠簸时会下意识地把他往上托一托。“刘耀文。”宋亚轩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九年零三个月。”刘耀文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从初中入学第一天算的话。”
宋亚轩忽然笑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真厉害,还记得这么清楚。”
晚风拂过树梢,带来桂花的甜香。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前面马嘉祺丁程鑫并肩而行的身影、严浩翔贺峻霖追逐打闹的身影、张真源慢悠悠走着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在这条铺满落叶的小路上,绘出一幅最温暖的青春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