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很快就被拿下了。
皇帝看了沈惊寒呈上去的证据,勃然大怒,不仅处死了张嬷嬷,还将淑妃禁足在景仁宫,收回了她掌管后宫的权力。三皇子也受到了牵连,被皇帝斥责了一番,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长乐宫总算清净了些。
昭阳公主没了张嬷嬷的“补品”,又喝着苏清沅开的药,气色越来越好,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也变得活泼起来,整日缠着苏清沅教她认药草,讲故事。
苏清沅在宫里的日子也安稳了些,除了给昭阳看病,就是在偏殿研究医书,偶尔沈惊寒会来看她,带些宫外的点心,或者跟她说说朝堂上的事。
这日,沈惊寒带来一盆开得正艳的红梅,放在苏清沅的窗前。
“宫里的梅花开了,想着你可能喜欢。”他道。
苏清沅看着那盆红梅,花瓣鲜红,映着窗外的白雪,格外好看。她想起在寒香楼的日子,心里暖暖的:“多谢。”
“昭阳的毒差不多解了,父皇很满意,说等她再好些,就为你父亲翻案。”沈惊寒道。
“真的?”苏清沅惊喜道。
“嗯。”沈惊寒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清沅,等这件事了了,你……”
他话没说完,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七皇子殿下,苏姑娘,不好了,三皇子在御花园拦住了昭阳公主,说要带她去见淑妃娘娘!”
沈惊寒和苏清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去御花园!”
御花园的假山旁,三皇子正拉着昭阳的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阳阳,跟三哥去见母妃好不好?母妃知道错了,她很想你……”
“我不去!”昭阳用力甩开他的手,躲到一边,“母妃说,淑妃娘娘是坏人,给我下毒!”
“小孩子家懂什么?那是误会。”三皇子脸色一沉,又要去拉她。
“放开她!”苏清沅快步上前,将昭阳护在身后。
三皇子看到苏清沅,眼神阴鸷:“又是你这个野大夫!坏了本王的好事!”
“三皇子请自重,公主不愿去,你不能强迫她。”苏清沅道。
“本王带自己的妹妹去见母妃,关你什么事?”三皇子冷笑,“一个罪臣之女,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三哥,你敢!”沈惊寒赶到,挡在苏清沅身前,“清沅是父皇钦点的大夫,你动她试试!”
“沈惊寒,你护着她?”三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别忘了,她是什么身份!一个民间女子,也配站在你身边?”
“她的身份,本王认了。”沈惊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与你无关。”
三皇子愣住了,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沈惊寒,你为了一个女人,竟敢跟本王作对!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狠狠瞪了苏清沅一眼,拂袖而去。
昭阳吓得躲在苏清沅怀里瑟瑟发抖。苏清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
“没事了。”沈惊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送你们回去。”
回到长乐宫,昭阳被宫女带去休息了。苏清沅坐在窗前,看着那盆红梅,心里乱乱的。
沈惊寒刚才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他说“她的身份,本王认了”,是什么意思?
“在想什么?”沈惊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苏清沅接过茶杯,指尖有些发烫:“刚才……谢谢你。”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沈惊寒看着她,眼神认真,“清沅,我知道我们身份悬殊,前路坎坷,但我……”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心悦你。”
苏清沅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她的影子,真挚而热烈。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寒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他低声道:“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不用立刻回答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阻碍,我都会陪着你。”
窗外的红梅开得正艳,香气清幽。苏清沅看着他温柔的眉眼,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甜甜的悸动。
她没有回答,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沈惊寒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融化。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只要她愿意,他就有勇气,为她挡去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