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巷子里光线昏暗,人影攒动,嘈杂的对话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撞碎在潮湿的墙壁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倦怠的神色,眼神里藏着不愿提及的贪念,如同藏在阴影里的老鼠,警惕又狡诈。
沈念仰头将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喉咙时,巷口那盏老旧的路灯猛地亮了起来,“嗡——”一声,昏黄的光晕洒下。他眯起眼睛,看向站在光晕里的人影。校服领口别着的一枚学生会徽章微微反光,像一柄闪着寒意的小刀。
“沈念,第三次了。”陆沉舟的声音比秋夜的风还冷,他不耐烦地用脚尖踢开一个空酒瓶,“叮当”一声脆响滚远。
“把烟掐了。”
沈念捏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笑容绽开得干净又乖巧,像冬日里的一朵白菊。
他低头,将烟随手往手背上一按,“滋啦——”肉与烟头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沈念却像是毫不在意疼痛似的,反而笑得更加甜美:“学长,别告诉老师好不好?我请你喝奶茶赔罪!”
说话间,他微微仰起头,碎发轻轻擦过眼睑,露出修长而干净的脖颈线条,清澈的眸子里透着些许可怜巴巴的神色,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无声地祈求着什么。
陆沉舟的视线落在他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背上,像烙铁般烧进心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债主在隔壁台球厅。”
沈念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复柔软,他轻手轻脚靠近陆沉舟,指尖悄悄拽住他的校服袖口:“学长怎么知道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委屈,“他们说……只要我陪他们打几局,就不用还钱了。”
陆沉舟甩开他的手,转身朝台球厅走去。
沈念立刻跟上,脚步悄无声息,轻快得像只偷腥的猫。“学长是要帮我吗?陆学长,你人真好!”
台球厅内烟味呛鼻,熏得人睁不开眼。黄毛债主正叼着根牙签胡乱挥舞球杆,看到陆沉舟的瞬间,球杆“哐当”掉在地上:“陆、陆沉舟……”
陆沉舟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拍在桌面上:“沈念的债,清了。”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狼藉,语气冰冷,“以后再找他麻烦,就去学生会报备。”
“学生会随时欢迎你们。”
黄毛抓起钱,屁滚尿流地跑出去,慌乱中被墙角的空酒瓶绊了一跤,“啪嗒”摔了个狗啃泥,脸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角落里,沈念蹲在那儿摆弄手指,突然被陆沉舟一把拽起来按在墙上。膝盖抵住他的腿弯,掌心扣住他的后颈,陆沉舟的气息喷在耳廓边:“上周在医务室,你也是这样求校医的?”
沈念的睫毛剧烈颤抖,眼泪旋即滑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说,如果我不还钱,就会找到奶奶家去……”他一边哭一边耸着肩膀,努力把脸埋进陆沉舟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
“学长,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熟练得太过刻意,让陆沉舟想起上周三待在天台上偶然看见的一幕:沈念拿着刀片抵在手腕上,嘴角翘起三分甜七分怯的笑容,对着空气练习撒娇的样子仿佛设定好的木偶,唯有眼神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阴狠。
“会长!”一名社员急匆匆跑进来,举着相机一脸嫌弃,“校刊要拍……”
话未说完,沈念忽然踮起脚,在陆沉舟下巴上轻轻亲了下,“啵”的一声短暂而轻巧。等退开时,他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声音软糯得像挠人心痒的小猫:“学长,谢谢你呀。”
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起。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扬起,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残留的一滴酒渍:“不用谢,学弟。”
目送沈念离开后,陆沉舟收回视线,迈步朝学校方向走去,身后的社员立刻会意,小跑几步追上他。
“会长……”社员试探性开口。
“照片给我。”
“啊?什么照片?我们没拍什么照片啊,会长到底要什么?”社员百思不得其解。
察觉到对方的疑惑,陆沉舟难得善解人意了一次,“就是你刚才拍的,发给我吧。”
“哦哦!好的!”社员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那个……会长,刚刚您跟那个小学弟,嗯……怎么回事?”
陆沉舟淡淡瞟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好嘞!”社员紧张地挠挠头,正想着如何转话题提校刊的事,就听见旁边的陆沉舟轻咳一声,然后面不改色地吐出令人耳红心跳的话。
“是我喜欢沈念。他有名字,姓沈,名念。”
“?!!”
……
不远处,沈念倚靠在墙边,光线从上方洒下来,将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细长的睫毛倒映在苍白的脸颊上,带有一种隐秘的蛊惑。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像只精于算计的猫,已经得到了最满意的成果。
陆,沉,舟。
你管得太多了。
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