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男子，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Surprise!"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提前来中国了！"

苏星何从季临川背后探出头，惊叫一声："Alex！"

下一秒，季临川看着苏星何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向来客，两人热情拥抱。Alex甚至亲了亲苏星何的脸颊，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想给你个惊喜！"

季临川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他应该打招呼，应该邀请客人进门，应该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但此刻，他只想把那个金发男人连人带花扔出电梯。

"季医生！"苏星何拉着Alex的手转身，"这是Alex！Alex，这是季医生，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室友。"季临川平静地接话，"请进。"

Alex礼貌地伸出手："久仰大名，季医生。星何经常提起您。"

季临川简短地握了握那只手，触感修长有力，是钢琴家的手。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季临川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分钟。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星何和Alex热络地讨论音乐，两人时不时爆发出笑声，偶尔还哼唱几句，默契得像多年的好友。

"...所以这段可以改成这样..."Alex拿过苏星何的吉他，熟练地弹了一段旋律。

"太棒了！"苏星何拍手，"Alex你好厉害！"

季临川站起身："我还有工作，失陪。"

书房里，季临川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门外传来阵阵笑声，吉他声，还有偶尔的英语对话。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进来。"季临川重新戴上眼镜。

苏星何探头进来："季医生，Alex说要请我们吃饭..."

"你们去吧。"季临川打断他，"我还有论文要改。"

苏星何的笑容消失了："你...真的不去？"

"嗯。"

门轻轻关上了。片刻后，季临川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公寓终于安静下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苏星何和Alex并肩走向一辆黑色轿车。Alex绅士地为苏星何打开车门，苏星何笑着说了什么，阳光照在他脸上，明媚得刺眼。

季临川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电脑屏幕上的论文突然变得模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发热。

真是可笑。三十岁的男人，因为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年轻人，像个青春期少年一样吃醋。季临川自嘲地想，也许院长是对的，这段关系确实影响了他的专业判断。

手机震动，是苏星何发来的餐厅定位：「季医生，我们在这里，你想来随时可以来哦~」

季临川没有回复。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下个月国际神经学研讨会的邀请函，他原本计划带苏星何一起去维也纳。

现在，也许他该一个人去了。

醋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