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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曙高中的早自习向来嘈杂，尤其是高二（3）班文科班的氛围总是比理科班活跃些

林绾青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上轻敲，仿佛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刚发下来的化学月考卷——58分

鲜红的数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又没及格？”同桌宋听魚凑过来，瞥了一眼试卷，叹了口气，“老陈这次骂人了吗？”

“嗯”林绾青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试卷塞进抽屉，“他说‘艺术生不是借口，高考化学不会对你手软’”

宋听魚翻了个白眼，“他就喜欢针对文科班理科一直不好的，宋亚轩上次数学考砸的时候他屁都不放一个”

正说着，教室后门被推开，宋亚轩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重大消息！年级组要搞‘学科互补计划’，理科班和文科班结对子补课！”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强制补课？”

“不是强制，但据说表现好的有额外学分奖励”宋亚轩一屁股坐在课桌上，笑嘻嘻地看向林绾青，“绾青，你化学不是一直不行吗？好机会啊！”

林绾青还没回答，班主任老陈就走了进来，敲了敲黑板

“安静！关于‘学科互补计划’，具体名单已经排好了，现在公布”

他展开一张表格，念道：“林绾青，配对高二（1）班严浩翔，补化学”

——严浩翔？

那个理科年级第一，传说中高冷到没人敢搭话的化学天才？

宋听魚倒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完了，我听说严浩翔特别讨厌教人，上次有人问他题，他直接回了句‘自己看教材’”

林绾青攥紧了手指

这下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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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林绾青抱着化学书，慢吞吞地走向图书馆三楼的指定补习区

角落里，一个清瘦的男生已经坐在那里，黑色耳机挂在脖子上，正低头翻着一本《有机化学进阶》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很淡，像冬天的玻璃窗，清晰却冰冷

“坐”他简短地说

林绾青僵硬地坐下，小声开口：“你好，我是……”

“林绾青，高二（3）班，文科年级前五，化学月考58分。”严浩翔合上书，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老陈让我帮你提到至少70分”

“……”林绾青耳根发烫

严浩翔推过来一张纸：“先做这套题，我看看你哪里不会”

题目很难，林绾青写得磕磕绊绊，二十分钟后，她硬着头皮交了回去

严浩翔扫了一眼，眉头微皱：“摩尔质量计算全错，氧化还原反应配平不会，连最基础的化学式都写错”

他抬头，“你上课在听吗？”

“我听了，但就是……听不懂”她攥着衣角，“可能我天生不适合学理科”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弹钢琴？”

“啊？”林绾青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常年练琴的指尖有薄薄的茧

“化学式和乐谱有点像”严浩翔拿过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分子结构，“C6H12O6是葡萄糖，就像Do-Mi-Sol，有固定组合”

林绾青眨了眨眼

“试试用记旋律的方式记公式”他把笔递给她，“再写一次”

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草稿纸上

这一次，林绾青写下的答案终于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