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风语谷的守护者(二)
风啸兽愣住了,三只眼睛里都充满了警惕:“人类的话都是谎言!就像那个戴兜帽的家伙,骗我喝下蚀雾,害我变成这样!”它的翅膀愤怒地拍打起来,洞口的石头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叶棠突然想起白蛇的记忆碎片,那些被蚀雾折磨的生物。她解开银锁,让白蛇的虚影飘出来:“它是玉角麟,能驱散蚀雾。如果你信我,就让它试试。”
白蛇的虚影朝着风啸兽飞去,金色的鳞片在风中闪闪发光。风啸兽下意识想攻击,却在接触到白蛇气息的瞬间停住了,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想起了什么。
“玉角麟……是上古的守护神兽……”它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慢慢放下了抬起的爪子,“好吧,我信你一次。如果你们骗我,我就把整个风语谷夷为平地。”
白蛇的虚影落在风啸兽的伤口上,金色的光芒渗入鳞片,黑色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伤口周围渐渐长出新的嫩肉。风啸兽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体型竟然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像小狗那么大的毛茸茸的生物,只是还保留着翅膀和三只眼睛。
“这是……你的本体?”叶棠惊讶地看着它。
“被蚀雾污染久了,体型才会变得那么吓人。”缩小后的风啸兽蹭了蹭叶棠的裤腿,毛茸茸的尾巴圈住她的脚踝,“风髓在洞里最深处的水晶里,拿去吧,就当是谢礼。”
叶棠跟着它走进巢穴,果然在最里面的石壁上看到一块嵌着淡蓝色液体的水晶,那液体像流动的风,不断变换着形状。她小心翼翼地敲下水晶,风髓立刻被封印在水晶里,不再流动。
“对了,”风啸兽突然开口,“那个戴兜帽的人还来过,他问我要‘风之钥’,说能打开风语谷的‘界门’。我没给,他就往我伤口里灌了蚀雾。”
“界门?”叶棠抓住了关键信息。
“是通往常世的门,藏在风语谷的祭坛下面。”风啸兽的三只眼睛都皱了起来,“守界人世代守护界门,不让异境生物随便去常世,也不让常世人随便进来。”
叶棠心里咯噔一下。收割者想要界门,难道他想把蚀雾引到常世?
她拿着风髓快步返回愈风池,沈砚已经醒了,正靠在池边闭目养神,脸色好了不少。看到叶棠回来,他立刻站起身:“拿到风髓了?”
“拿到了,”叶棠把水晶递给他,“但风啸兽说,收割者在找风之钥,想打开通往常世的界门。”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果然是这么打算的!”他看向风伯,“风伯,祭坛的防御还能撑多久?”
风伯的灰白色眼睛里充满忧虑:“蚀雾一直在削弱屏障,最多还能撑三天。而且风之钥……早在十年前就遗失了。”
叶棠突然想起烫金书,她翻开书页,地图上的风语谷区域正闪烁着红光,在祭坛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图标在跳动。
“风之钥……可能在我这里。”她指着地图上的图标,“这本书好像能定位它的位置。”
沈砚和风伯同时看向书本,眼里都燃起了希望。
就在这时,谷里的风草突然停止了歌唱,所有的风都静止了。风伯的脸色变得惨白:“是‘无风之境’!蚀雾……蚀雾突破屏障了!”
叶棠跑到洞口,看到风语谷外围的云海正在快速变黑,蚀雾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风草纷纷枯萎,风晶石房屋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而在蚀雾的最前方,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正缓步走来,手里的权杖顶端,暗紫色的宝石在无风的环境里,闪烁着饥饿的红光。
收割者,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