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歌房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我对着镜子调整耳返位置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转头就看见马嘉祺抱着谱架站在门口,黑色卫衣的帽子滑到肩头,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他刚结束舞蹈课,额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汗。
“还在练《小小孩》?”他把谱架支在我旁边,指腹敲了敲我摊开的乐谱,“副歌转调的地方卡壳了?”
我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这首歌是我们八人的新歌,公司说要在暑假演唱会上作为特别舞台呈现。原调对女生不太友好,改调后又总在真假音转换处出问题,我已经对着伴奏磨了快两小时。
马嘉祺拿起我的水杯拧开递过来:“先润喉。”他的手指碰到我手背时带着刚从冰袋上沾来的凉意,“你试一下用气泡音打底,把气息沉到横膈膜的位置。”
他站到我身后比了个手势,掌心虚虚环住我的腰:“吸气时这里要像气球一样鼓起来,不是耸肩。”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耳后,我突然想起上周舞台彩排时,他也是这样帮我调整呼吸节奏,结果被镜头拍下来剪成了“团内暖心瞬间”。
练到凌晨一点,我终于能顺下来整首歌。马嘉祺靠在调音台边翻手机,屏幕光照亮他嘴角的梨涡:“刚看到票务信息,明天上午十点杰哥演唱会开票。”
“抢票吗?”我顺口接话,忽然想起上周大家开玩笑说要比谁先抢到票,“记得赌约是输的人请喝奶茶?”
马嘉祺说“可以呀”
第二天上午我特意定了九个闹钟。九点五十九分,马嘉祺拿着手机出现在我房间门口,身后还跟着叼着面包的刘耀文和宋亚轩,说是要过来“围观大神操作”。
“倒计时十秒!”宋亚轩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马嘉祺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我攥着手机的手心已经冒汗。
开票瞬间页面直接卡成马赛克。我盯着不断转圈的加载图标,听见旁边刘耀文哀嚎“我的座位图呢”,转头看见马嘉祺正努力操作,侧脸线条在屏幕蓝光里显得格外专注。
“抢到了!”我突然尖叫出声,手机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界面。马嘉祺抬眼看过来,眼里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亮:“哪个区?”
“内场前排!”我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忽然发现他的屏幕停留在订单确认页,“你也抢到了?”
他轻敲了下我的屏幕:“没有。”
下午排练间隙,马嘉祺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把手机递过来——是他刚编辑的备忘录,里面记着我早上练歌时跑调的小节,还标了换气的节点。
我抬头时正对上他的目光,练歌房的暖光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星星点点。远处丁程鑫喊我们去合舞,他先站起身,伸手把我拉起来时,我看见他手腕上还戴着去年生日我送的红绳。
“对了,”他走在前面忽然回头,耳尖有点红,“输了的人请喝奶茶,你要喝什么,我明天带过来。”
“你知道的。”我说。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