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的阳光总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我蜷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含混的闷笑。
“醒了?”贺峻霖的声音还裹着没睡醒的沙哑,尾音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下,“刚还在想,要不要把你卷成春卷打包带走。”
我睁眼就撞进他笑得弯起来的眼睛里,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散去的困意,像落了层细雪。他总爱在赖床时把下巴搁在我发顶,呼吸拂过耳廓时带着薄荷牙膏的清甜味,偏偏今天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贺峻霖,”我故意拖长调子,“你怎么回事啊,刚睡醒都这么可爱。”
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耳朵尖“唰”地红了,猛地把头埋进枕头里,后脑勺的发旋软乎乎地蹭着我的手背。“不许说这个词,”闷在枕头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再说我就——”
“就怎样?”我伸手去扒他的肩膀,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偏偏力气不大,掌心暖烘烘的,连带着我的手腕都泛起热意。
“就……”他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嘴角却憋出个严肃的表情,“就罚你陪我看早间新闻。”
结果早间新闻放了不到十分钟,他的注意力就全跑到我手里的草莓上了。我咬了一口草莓,酸甜的汁水漫开时,余光瞥见他偷偷咽了下口水,眼神黏在我手里的草莓蒂上,像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小松鼠。
“想吃?”我举着草莓凑到他嘴边,看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嘴,门牙轻轻咬住果肉时,忽然往后一撤。他“唔”了一声,眼睛瞬间睁大,睫毛飞快地扇了扇,那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模样,让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给你啦。”我把草莓塞进他手里,看他气鼓鼓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把整个春天都含在了嘴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忽然觉得,原来“可爱”这个词,是会具象化成某个人的样子的。
下午他要去公司练舞,临走前在玄关换鞋时,忽然踮着脚往我口袋里塞了个东西。“等我回来再看。”他说得神秘兮兮,耳尖还红着,转身关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背影都透着点慌慌张张的可爱。
口袋里的东西是颗奶糖,剥开糖纸时,飘出股浓郁的牛奶香。糖纸背面用黑色水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还有行小字:“今天的你也很可爱”。
我对着糖纸笑了半天。
“在想什么?”晚上视频时,他忽然把脸凑近屏幕,像素有点模糊,却还是能看清他眼里的笑意,“是不是在想我今天练舞超帅?”
“不是,”我故意拖长调子,看他瞬间垮下去的嘴角,“在想你下午差点摔门的样子,超可爱。”
屏幕那头忽然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看见他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的声音传过来:“都说了不许说这个词……”
“为什么不许说?”我笑着问,“你本来就很可爱啊,吃草莓时可爱,赖床时可爱,连害羞时都可爱。”
他忽然从抱枕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那……”他犹豫了半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我只对你一个人可爱,好不好?”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房间,落在屏幕上他泛红的耳尖上。我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连他害羞时的样子,都觉得可爱得想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小角落里,偷偷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