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篇

宋亚轩第一次牵我手时，指尖比冰镇柠檬汽水还凉。

那是八月末的演唱会后台，他刚结束《渐暖》的舞台，发梢还在滴汗，白色卫衣领口沾着点舞台烟效的银粉。我抱着给他冰好的电解质水站在走廊拐角，看他被工作人员围着说流程，忽然感觉袖口被轻轻拽了一下。

回头就撞进他转过来的眼睛，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他们说要等会儿合影，”他声音比舞台上低了八度，带着点刚唱完歌的沙哑，“要不要去楼梯间待五分钟？”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他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背靠着斑驳的墙，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剥糖纸的动作很轻，塑料摩擦声在安静里被放大。“给你。”他把糖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我掌心，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我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在舌尖炸开时，他忽然问：“你刚才在台下，是不是跟着唱了？”我愣了一下，他耳尖悄悄红了，“我听见了，在第三排偏左的位置，对不对？”

后来才知道，他在舞台上扫过观众席时，总能精准捕捉到我的声音。就像他能在嘈杂的练习室里，听出我悄悄哼的冷门动画主题曲；能在深夜的语音里，分辨出我打哈欠时藏着的疲惫。

他的温柔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

深秋降温那天，我在公司加班到十点，手机弹出他的消息：“下楼。”写字楼门口的路灯下，他裹着黑色羽绒服，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见我出来就把袋子往我怀里塞。是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还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手背上却有片红痕。

“烫到了？”我急忙去看，他往后缩了缩手，笑着摆手：“没事，刚才骑车时袋子晃了下。”后来才从贺峻霖那里听说，那天他录完节目就直奔老字号炒货店，怕栗子凉了一路骑自行车过来，手套都没顾上戴。

他不太会说漂亮话，却记得我提过的每件小事。我说喜欢清晨的阳光，他就定了六点的闹钟，拉着我去江边看日出，自己困得在长椅上打盹，头轻轻靠在我肩上；我说想看雪，他就在圣诞夜往我围巾里塞了把人造雪花，睫毛上沾着亮片，像只偷藏了星星的小兽。

我们的秘密基地是他家阳台。他搬了两个懒人沙发，摆了盏暖黄色的小灯，晚上就窝在那里弹吉他。有次我随口说喜欢《夜空中最亮的星》，没过几天，他就抱着吉他坐在月光里，轻轻唱给我听。

“你知道吗，”他唱完忽然停下来，指尖拨弄着琴弦，发出细碎的声响，“每次站在舞台上，看到台下那么多灯牌，我都会想，哪一盏是你的。”他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但现在觉得，不用找了，你就在我身边。”

跨年那天，他有直播演出，结束时已经过了零点。我在家煮了汤圆，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他裹着一身寒气进来，发梢上还沾着点雪。“新年快乐。”他把我揽进怀里，身上有舞台的烟火气和淡淡的雪松味。

“汤圆快凉了。”我拉着他去厨房，他却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麦克风。“他们说跨年要送礼物，”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了好久，觉得这个最像我。”

他替我戴上项链，指尖划过我颈侧时，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他唱过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响亮。

有次我问他，会不会觉得谈恋爱影响工作。他正在给我削苹果，闻言动作顿了顿，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了根牙签递到我嘴边：“不会啊，”他笑得眉眼弯弯，“你是我的充电站，看到你就觉得充满电了。”

他说这话时，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演唱会后台，他递给我橘子糖时，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所有喧嚣都变成背景音，只剩下他的声音，像月光下的白噪音，温柔地包裹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