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弄醒的。
不是家里那种带着晨雾的柔光,是带着点暖意的、金灿灿的光,落在眼睫上有点发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挂着盏木质吊灯,雕着细碎的樱花图案——哦,他们在日本,在箱根的温泉旅馆里。
身边的位置陷下去一块,朱志鑫还没醒,侧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阳光落在他裸露的肩膀上,把皮肤晒成淡淡的蜜色,锁骨处有个浅浅的红痕,是昨晚张极没忍住咬出来的。
“朱志鑫,”张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太阳都晒屁股了。”
朱志鑫没动,只是伸手把他往怀里捞了捞,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纵容。张极顺势滚进他怀里,鼻尖正好蹭过对方颈窝,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温泉的硫磺味,是独属于这个清晨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再睡会儿,”朱志鑫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昨天爬山累坏了吧?”
张极确实累。昨天他们去爬了富士山,虽然只到了五合目,却也走了近四个小时。下山时他耍赖不肯动,最后是朱志鑫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回旅馆,累得自己回来倒头就睡,连晚饭都是叫的客房服务。
“才不累,”张极嘴硬,手指却在朱志鑫胸口画着圈,“是你体力太差,比啵啵还不如。”
柯基啵啵这次没跟来,寄养在朋友家,临走时短腿扒着行李箱哀嚎,把两人的裤脚都蹭湿了。此刻提起它,朱志鑫果然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张极的脸颊:“是啊,体力太差,不然昨晚怎么会被某人欺负得没力气?”
张极的耳尖“唰”地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朱志鑫趁机咬住指尖,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一路窜到心里。“不许说,”他凶巴巴地瞪人,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再说我就把你丢去泡冷水泉。”
朱志鑫笑着松开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惹得张极一阵瑟缩。“好,不说,”他低头在张极额头上亲了一下,阳光的温度混着唇齿的暖意,“起来吧,预约了十点的私汤。”
旅馆的走廊铺着榻榻米,踩上去“沙沙”响。张极穿着朱志鑫的浴衣,带子系得松松垮垮,袖子长到手肘,走一步晃一下,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朱志鑫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两条浴巾,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裸露的脚踝上,那里有颗小小的红痣,被浴衣下摆遮了一半,像藏着颗害羞的红豆。
“慢点走,”朱志鑫伸手扶了他一把,免得他被榻榻米的边缘绊倒,“别摔了,这里可没人给你当肉垫。”
张极回头瞪他,却在转身时没站稳,真的往旁边倒去,被朱志鑫眼疾手快地捞进怀里。浴衣的领口散开,露出锁骨处的红痕,和朱志鑫肩上的那个遥遥相对。“你看,”朱志鑫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说什么来着?”
张极的心跳漏了一拍,故意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下,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在墙上。木质墙壁带着微凉的触感,朱志鑫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阳光的温度,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轻轻厮磨。
“唔……”张极的手指抓住对方浴衣的带子,不小心扯松了些,露出对方结实的胸膛,“有人来了怎么办?”
“私汤在别院,”朱志鑫的吻渐渐加深,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声音带着点含糊的笑意,“除非有人长了翅膀飞进来。”
走廊尽头的纸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带着庭院里樱花的甜香。张极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在这个带着硫磺味的吻里,朱志鑫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浴衣,掌心贴着后腰的皮肤,温度烫得他发颤,像温泉里的水,一点点漫过心尖。
直到张极快要喘不过气,朱志鑫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指尖擦掉他唇角的水渍。“脸红得像昨天吃的草莓大福,”他低声笑,指腹摩挲着张极发烫的耳垂,“再不走,温泉都要凉了。”
张极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被朱志鑫捏住下巴转回来,又偷了个轻吻。“走了,小馋猫,”他牵着张极的手往别院走,浴衣的袖子交叠在一起,像两只交握的鸟。
私汤藏在一片樱花林里,木质的池子冒着袅袅热气,水面飘着几片粉白的樱花瓣。张极脱浴衣时动作慢吞吞的,被朱志鑫笑着推了一把:“又不是第一次见,害羞什么?”
“谁害羞了,”张极嘴硬,却在迈进池子时被烫得跳了一下,引得朱志鑫低笑出声。
温泉水暖意融融,漫到胸口时,张极舒服地叹了口气,像只泡在热水里的猫。朱志鑫坐在他对面,双腿伸直,脚底板偶尔会碰到张极的脚踝,带着点痒痒的触感。
“你看,”张极指着池边的樱花树,“有花瓣掉下来了。”
粉白的花瓣乘着风飘进池里,落在他发顶。朱志鑫伸手帮他摘下来,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带着点水的凉意。“昨天在忍野八海,你说想吃鲷鱼烧,”他忽然说,“等会儿泡完去买?”
张极的眼睛瞬间亮了。昨天他们在湖边看到卖鲷鱼烧的小摊,队排得老长,他随口说了句“看起来好好吃”,没想到朱志鑫记在了心上。“要红豆馅的,”他强调,生怕对方买错,“还要加冰淇淋。”
“知道了,”朱志鑫无奈地笑,“上次在札幌,是谁吃冰淇淋吃到肚子疼,半夜喊着要喝热水?”
张极的脸瞬间红了,抓起池边的樱花瓣丢过去,却被朱志鑫伸手接住,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敢扔?”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朱志鑫的锁骨,顺着皮肤滑进水里,像条银色的蛇。张极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忽然有点口干舌燥,往他身边挪了挪,膝盖碰到对方的大腿。
“干嘛?”朱志鑫挑眉看他,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张极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像在报复刚才的调侃。朱志鑫的呼吸顿了顿,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把这个带着水汽的轻咬变成了一个绵长的吻。
樱花瓣还在往下掉,落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被体温烘得微微蜷起。张极的手抓着朱志鑫的手臂,指腹陷进对方结实的肌肉里,温泉的水漫到下巴,带着点微苦的硫磺味,却被朱志鑫的吻中和成了甜,像含在嘴里的糖果。
“朱志鑫……”张极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气音,浴衣被水浸得半透,贴在皮肤上有点凉,却抵不过心里的热。
朱志鑫的吻从嘴唇移到颈窝,带着点湿润的凉意,引得张极一阵轻颤。“别动,”他低声说,手在水下握住张极的手,十指相扣,“让花瓣看看我们有多好。”
池边的樱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笑他们的腻歪。张极的心跳得飞快,比温泉的水还要烫,他偏过头,在朱志鑫耳垂上咬了一下,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泡完温泉,两人披着浴衣坐在樱花树下的木凳上,朱志鑫正给张极吹头发。吹风机是旅馆借的,风力不大,暖风拂过发丝,带着淡淡的樱花香。张极靠在他怀里,看着地上飘落的樱花瓣,忽然想起什么。
“我们去拍那个吧,”他指着不远处的拍照点,那里摆着两套和服,还有把木质的油纸伞,“就是昨天看到的情侣照。”
朱志鑫吹头发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我穿和服会不会很奇怪?”
“才不会,”张极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你穿什么都好看,像那个……那个武士电影里的男主角!”
朱志鑫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听你的,拍完去买鲷鱼烧。”
和服穿起来很麻烦,老板娘来帮忙时,看着他们交叠的手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很般配。”
张极的脸瞬间红了,却被朱志鑫牢牢按住肩膀。他穿的是深蓝色的和服,腰带系得很紧,衬得腰窄肩宽,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张极的是浅粉色的,袖口绣着细碎的樱花,老板娘说“像春天的樱花精灵”。
拍照时,朱志鑫的手搭在张极的腰上,两人的和服下摆交叠在一起。摄影师让他们靠近点,朱志鑫低头时,鼻尖蹭过张极的额头,引得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快门恰好定格在这个瞬间——张极笑得眉眼弯弯,朱志鑫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浸在温泉里的月光。
“等回去洗出来,要挂在卧室墙上,”张极拿着拍立得的照片,宝贝得不行,“比啵啵的照片还大。”
朱志鑫笑着抢过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先去买鲷鱼烧,再晚就卖完了。”
忍野八海的小摊前果然排起了队,朱志鑫让张极在旁边的樱花树下等着,自己去排队。张极靠在树干上,看着他的背影融在攒动的人群里,深蓝色的和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具体——是此刻的阳光,是手里的照片,是远处那个为他排队买甜点的人。
“久等了,”朱志鑫提着纸袋回来,额角有点薄汗,“刚出炉的,小心烫。”
张极咬了一大口鲷鱼烧,红豆馅甜得恰到好处,混着饼皮的麦香在舌尖散开。“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把手里的另一半递到朱志鑫嘴边,“你也吃。”
朱志鑫咬了一小口,目光落在他沾着红豆馅的嘴角,忽然低头亲了上去。张极手里的鲷鱼烧差点掉在地上,被朱志鑫眼疾手快地接住。周围有游客善意的笑声,张极的脸瞬间红透了,却舍不得推开他,任由那个带着红豆甜味的吻,在樱花树下慢慢漾开。
“笨蛋,”张极笑着擦掉他唇角的馅,“被别人看到了。”
“看到又怎样,”朱志鑫舔了舔唇角的甜味,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阳光,“他们会羡慕我们的。”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了附近的神社。朱红色的鸟居连绵起伏,像条通往天际的隧道。张极在绘马墙上写下愿望,被朱志鑫凑过来看时,慌忙用手捂住。
“写的什么?”朱志鑫故意逗他,伸手去抢。
“不告诉你,”张极把绘马挂得高高的,够不着的位置,“说出来就不灵了。”
朱志鑫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写的绘马挂在旁边。张极趁他不注意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愿年年岁岁,都有张极在身边。”
夕阳把鸟居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手里拿着刚买的御守,是一对的,上面绣着樱花图案。张极的手指时不时碰到朱志鑫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度,像在数石板的纹路。
“回去的时候,给啵啵带点小饼干吧,”张极忽然说,“上次看的那个柯基专用零食。”
“好,”朱志鑫点头,“还要给它买个樱花形状的项圈,拍照片给我们看。”
张极笑着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忽然被朱志鑫拉住手腕,拽进旁边的小巷里。这里没有游客,只有两堵斑驳的墙,夕阳从头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金线般的光。
“干嘛?”张极的心跳有点快,看着朱志鑫靠近的脸。
“想亲你,”朱志鑫说得直白,低头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清晨的更温柔,比温泉边的更缠绵,带着神社的香火味和樱花的甜香。张极的背靠在冰冷的墙上,身前却是朱志鑫滚烫的体温,像冰火交织的网,把他牢牢困在中央,心甘情愿。
巷口传来卖铜锣烧的叫卖声,带着点烟火气。朱志鑫的手钻进他的和服,指尖划过腰侧的皮肤,引得张极一阵轻颤,却被他按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远处传来游客的脚步声,朱志鑫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回去吧,”他低声说,指尖擦掉张极唇角的水渍,“晚上预约了怀石料理。”
张极点点头,却在转身时被朱志鑫拉住,又偷了个轻吻。“走了,小馋猫,”他笑着说,牵着张极的手走出小巷,和服的袖子在夕阳里轻轻飘,像两只归巢的鸟。
晚上的怀石料理精致得像艺术品,每道菜都带着春天的气息。张极吃得不亦乐乎,连平时不爱吃的海胆都尝了两口,被朱志鑫笑着擦掉嘴角的酱汁。
“慢点吃,”他给张极倒了杯清酒,“没人跟你抢。”
“就是好吃嘛,”张极把自己盘子里的烤鱼夹给朱志鑫,“这个你爱吃的,多吃点。”
朱志鑫看着盘子里的鱼,忽然想起出发前收拾行李时,张极特意把他爱吃的零食塞进箱子,说“怕日本的东西不合你胃口”。那时他没说什么,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饭后回旅馆的路上,月光很好,把石板路照得像铺了层银霜。张极的脚步有点晃,大概是喝了点清酒的缘故,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却牢牢抓着朱志鑫的衣角。
“朱志鑫,”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明年年假,我们去北海道吧?听说冬天的雪景超美。”
“好,”朱志鑫弯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去看雪,去泡温泉,还要去吃你说的那个蟹肉料理。”
张极的眼睛更亮了,像落了星星。他忽然垫起脚尖,在朱志鑫唇上亲了一下,带着清酒的微醺和樱花的甜香。“就这么说定了,”他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不许反悔。”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回吻他。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和服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首没写完的诗。巷子里的灯笼轻轻晃,带着暖黄色的光,把这个吻照得格外清晰,像要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回到旅馆时,张极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被朱志鑫半抱半扶地弄回房间他趴在榻榻米上,看着朱志鑫给他倒温水,忽然想起白天买的明信片,还没写。
“明信片……”他迷迷糊糊地说,手指指着桌上的纸盒。
朱志鑫笑着拿起一张,上面印着富士山的夜景。“想写给谁?”他问,拿了支笔递过去。
张极接过笔,却在明信片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里面写着两个字:“我们”。“不寄给别人,”他把明信片塞进朱志鑫手里,眼睛已经快闭上了,“留给我们自己。”
朱志鑫看着那张画着爱心的明信片,忽然低头,在张极额头上亲了一下,像落下一片温柔的雪。“好,留给我们自己,”他轻声说,“留着等老了,坐在摇椅上慢慢看。”
张极没应声,已经沉沉睡去,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北海道的雪,或者是明天要去吃的章鱼小丸子。朱志鑫把明信片放进钱包的夹层里,躺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正好,带着樱花的甜香,漫过纸门,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朱志鑫低头看着张极熟睡的脸,忽然觉得,年假的意义从来不是去哪里,而是身边有谁。
就像此刻,没有工作,没有琐事,只有月光,樱花,和怀里这个带着清酒香的人。他们的吻落在彼此的唇上,落在明信片的字里,落在每一个被阳光晒暖的清晨,每一个被月光浸满的黄昏里。
朱志鑫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张极靠得更舒服些。榻榻米的草香混着樱花的甜,在空气里酿出温柔的酒,让他也有些昏昏欲睡。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蝶翼停驻。
床头柜上放着今天买的伴手礼,有给啵啵的樱花饼干,也有给朋友的清酒巧克力。最显眼的是那个木质相框,里面嵌着下午拍的那张合照,张极笑得眉眼弯弯,他自己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意,背景里飘落的樱花瓣像星星落在肩头。
“笨蛋,”朱志鑫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张极的脸颊,“知道你明信片上没说出口的愿望是什么。”
无非是想年年岁岁都这样,踩着同一片阳光,泡同一池温泉,咬同一口鲷鱼烧。这些话不用写在绘马上,不用印在明信片上,早就在无数个清晨的牛奶香里,在傍晚交握的手心里,在每个带着温度的吻里,生了根,发了芽。
窗外的樱花还在落,一片花瓣乘着风飘进屋里,落在张极的发梢。朱志鑫伸手把它拈起来,夹进那本摊开的旅行手册里,当作这个夜晚的书签。手册上还夹着今天的电车 ticket,印着箱根到东京的路线,像条串起时光的线。
他打了个哈欠,把张极往怀里紧了紧,鼻尖蹭过对方柔软的发顶。月光透过纸门的缝隙,在地上织出细碎的网,把两人的影子裹在中央,像块融化的蜜糖。
“晚安,张极,”朱志鑫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还有……我爱你。”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发出模糊的哼唧声,像在回应。朱志鑫笑了笑,闭上眼,任由睡意漫上来。
梦里大概会有北海道的雪,会有章鱼小丸子的热气,会有张极踮脚亲他时,睫毛扫过脸颊的痒。但最清晰的,还是此刻怀里的温度,是樱花落在唇上的甜,是那句藏在月光里的、不用言说的约定——
明年,后年,每一年,都要这样,把日子过成浸在蜜里的糖,把彼此的名字,刻在时光的扉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