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解开张真源提出的问题,唯有去找宋亚轩方能寻得答案。
赫皊皖命人备车秘密前往镇北居去请宋亚轩,谁料接连去了三趟,回回都扑空。
门房只说质子外出未归,问不出究竟是去了何处。
这令赫皊皖的疑心更甚,愈发想要知道他这搞得是何名堂。
于是她选择不再上门去请,这日早早便在镇北居斜对面的登云楼二层要了个临窗的位置。
马嘉祺靠窗站着,透过虚掩着的窗门紧盯镇北居的动静。
赫皊皖静静坐着,把这几日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宋亚轩行踪飘忽,早出晚归,拒不见客,镇北居的下人也换了一茬,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这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被刻意抹除掉了什么痕迹。
茶都等凉了一壶,换了新的上来,才看见宋亚轩出门。
马嘉祺随即跟了上去,他穿了身不起眼的衣裳,也没走大路,专挑小巷子钻,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府门前。
赫皊皖走在后头,没有跟紧,一炷香后,马嘉祺回到小巷中,寻找到赫皊皖。

殿下,质子去了吏部侍郎周潼光的府上。
周侍郎?此人拜在当朝太傅的门下,去找他做什么?


他在周府门前站了片刻,等待通传,但侍郎没见他,他便离开了。
一个质子,在异国无权无势,他到底能拿出什么去和别人谈呢?
这些零散线索,拼凑不成形,抓不住任何思绪,宋亚轩的局仿佛才刚落下最初的一枚棋子。
再去查,结束之后,把他请回府上来。

马嘉祺领命,这一去,便过了半日。
回来复命之时,赫皊皖正和张真源、严浩翔和丁程鑫等候在书房。

殿下,质子今日去了三处地方。

第一个便是今晨所见吏部侍郎的周府。第二个,是户部掌管粮饷的郎中府上。还有一个便是兵部掌管兵权的尚书府上。

质子已秘密带来,正在后门处。
管官职、管粮饷、管兵权的这三方,宋亚轩在同时接触,赫皊皖在脑中一遍遍推演他的布局。
把人请进来。

约莫过了半刻钟,书房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殿下,人已带到。
宋亚轩踏入书房,摘下了掩人耳目的灰色斗篷。

见过公主,前几日不知公主连日遣人来请,错过了好几回,是我来迟了,实在失礼,还请公主见谅。
他的面容有一丝倦色,可眼底却燃烧着一团火焰,仿佛是欣喜与期待交织而成的光华,亮得赫皊皖避开了他的目光。
坐罢。

赫皊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宋亚轩依言坐下,目光扫过书房中的几人。
严浩翔坐在下首,正端着茶。张真源倚靠在书桌边,指尖摩挲着一枚冰裂纹玉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丁程鑫则难得一本正经的端坐在一旁。
这几位是我的门客。

今日请宋殿下来,是想问几件事,关于上次谈到的寒灾蹊跷之处。

宋亚轩从怀中抽出一本小册,纸页边角已磨得有些发毛卷翘,显然是久经翻阅。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瘦长却挺阔,墨色深浅不一。

这是我亲手整理的北域灾情抄录,公主若有任何疑问,尽管垂询。
还不够看呢,真的还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