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心中一沉,面上却强装镇定,直视着将领的眼睛,冷冷问道:“我不过是寄住在别庄的一介女流,何谈叛逆余党?大人仅凭一句皇上旨意,就要肆意搜查,可有公文凭证?”将领冷笑一声,“旨意在此,岂容你质疑?给我搜!”说罢,一挥手,身后的官兵便如恶狼般四散开来,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秦莞暗暗叫苦,她虽将证物藏得隐蔽,但这些官兵若是仔细搜查,迟早会被发现。正焦急间,她瞥见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心中一动,计上心来。她趁官兵们不注意,悄悄走到画前,用力一推,画后的墙壁竟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这暗格是她昨日偶然发现的,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秦莞迅速将密信和日记塞进暗格,刚把墙壁推回原位,就有一名官兵走了过来,狐疑地问道:“你在干什么?”秦莞镇定自若地说:“我不过是看看这画挂歪了没,大人这般紧张,莫不是以为我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官兵被她抢白,恼羞成怒,“哼,少在这里嘴硬,等搜出东西,有你好受的!”
此时,整个别庄都乱成了一团。丫鬟们被吓得哭哭啼啼,护卫们则与官兵对峙着,场面一触即发。燕迟安排在庄内的管家匆匆赶来,挡在将领面前,“大人,这别庄乃是世子爷的产业,若无确凿证据,随意搜查恐怕不妥。”将领不耐烦地说:“本将是奉皇命行事,你若阻拦,便是抗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燕迟骑着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般奔来。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院子,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官兵,最后落在将领身上,“李将军,好大的威风!未经本世子允许,擅闯我别庄,还口口声声说奉了皇命,可有圣旨?”
李将军见燕迟回来了,心中有些忌惮,但想到自己背后的势力,又硬着头皮说:“世子爷,下官确实是奉了皇上旨意,来搜查叛逆余党。这别庄藏有可疑之人,下官不得不查。”燕迟冷笑一声,“可疑之人?本世子倒要问问,这别庄里谁是可疑之人?”
李将军指了指秦莞,“她就是大理寺卿秦焕之女秦莞,当年秦焕犯下谋逆大罪,她身为罪臣之女,却不知收敛,四处打探晋王府旧案,居心叵测,说不定还藏有对皇上不利的证物,下官必须搜查。”燕迟脸色一沉,“秦姑娘不过是一介弱女子,为父申冤乃是人之常情,何来谋逆之说?你仅凭几句无端猜测,就要污蔑她,莫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李将军被燕迟问得哑口无言,他不敢与燕迟对视,眼神闪烁不定。燕迟继续说道:“今日你若拿不出确凿证据,就想在我别庄肆意搜查,休怪本世子不客气!”说罢,他手按在剑柄上,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李将军心中暗自叫苦,他本以为燕迟不在庄内,能顺利完成任务,没想到燕迟竟突然回来,还这般强硬。他知道燕迟在朝中势力不小,自己若是真的与他硬抗,恐怕讨不了好。正在他犹豫之际,一名官兵突然喊道:“将军,这里发现了一个暗格!”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过去,秦莞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燕迟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官兵竟然真的找到了暗格。李将军见状,心中一喜,立刻下令:“打开暗格,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官兵们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打开了暗格。然而,当他们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都愣住了。暗格里放着的不是密信和日记,而是一些金银珠宝和古玩字画。秦莞也感到十分惊讶,她不明白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燕迟却反应极快,他立刻说道:“李将军,这下你可看清楚了,这暗格里不过是本世子收藏的一些物件,并无你所说的叛逆证物。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李将军一脸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这怎么可能?”
燕迟冷冷地看着他,“李将军,今日之事,本世子定会向皇上禀明。你身为朝廷命官,却滥用职权,随意搜查他人府邸,该当何罪?”李将军吓得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若是燕迟真的向皇上告状,自己的乌纱帽恐怕不保。
“世子爷,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望世子爷高抬贵手。”李将军连忙赔罪道。燕迟冷哼一声,“奉命行事?哼,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李将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敢说出背后之人,只是一味地求饶。
燕迟见他不肯说实话,也不再追问,“今日之事,暂且饶过你,但若再有下次,休怪本世子不客气!带着你的人,滚吧!”李将军如获大赦,连忙带着官兵灰溜溜地离开了别庄。
等官兵们走后,燕迟和秦莞回到房间。燕迟一脸严肃地说:“此事绝非偶然,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暗格,说明别庄里有内鬼。”秦莞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接下来该怎么办?”燕迟沉思片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揭露他们的阴谋。我已经联系了柳大人,明日他会安排我们与几位朝中大臣见面,到时候把证物呈上去,看看他们的反应。”
秦莞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别让他们再有可乘之机。”燕迟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关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秦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燕迟,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就在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别庄外的树林里,一个黑影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道:“想翻案?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