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接过药,手指轻轻滑过宣神谙的手背,然后一饮而尽。他已经很克制了,既然她不想让他发现,那他便假装不知道。宣神谙感到一阵酥麻,看向门外,道:“我还有事要做,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文帝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点点
头,目送她离开,然后在床上观察门外她的一
举一动。他似乎理解了,为何她要留在民间,
等子端有能力继位,他一定会跟她做一对凡间
夫妇,但现在,她必须跟他回去!
等到宣神谙即将推门进来,文帝热情熟
稔,起身去给她开门门开时,一道薄凉轻盈的
身影撞入他怀中,少女的衣袖间沾满夜间秋
露,他因疼痛而炽热的身躯在这一刻竟如遇甘
霖。
隔着一层轻纱,离得那样近,他眼前晃过
的是她雪白的细颈,几缕青丝抚过他眉眼时,
卷起一阵馥郁清甜的幽香涌入鼻中。虽然已喝
药,但是他的胸腔也时不时似有无数虫蚁爬
过,狂躁之意呼之欲出,一直难耐心口这股躁意,但却在嗅到这丝幽香时,蓄势待发的狂澜尽数安定沉稳。
宣神谙面色滚烫生红,如染最绚烂的红宣神谙放置安好,然后迅速从窗户跳出,默默
观察沈珩的举动。
沈珩推门进来,看见宣神谙趴在桌子上,
轻轻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就退出房间。
幸好他没做什么!文帝想,如果他敢做什
么,朕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切都怪他,搞得朕
和神谙在偷情一样!
到了一年一度的灯会,沈珩拉着宣神谙出
来赏花灯。
“今日不必再戴面衣,灯会上没有士兵巡
逻。”
“真的?!”宣神谙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沈珩也是十分开心:“嗯,我们走吧。”
华灯初上,整个街市仿佛被染上了五彩斑
斓的画卷,湖面倒映着斑斓的凤灯,清风拂动
泛起鳞片般的涟漪,街市人声鼎沸,店肆林
立,孩童手执莲花灯穿梭于人群中,笑声如银
铃般清脆。
宣神谙在摊贩那里看见了一个木钗,更是
喜欢,不等宣神谙反应,沈珩亲手将木钗买下
并给她戴上。“这位老爷,您的夫人美若天仙,
与您很是般配啊!”摊主人称赞道。宣神谙不做
声,含羞低头。沈珩高兴地说:“多谢摊主”,
然后就拉着宣神谙的手走向远处。
这一切,都被站在城墙上的文帝看了个一清二楚,无尽妒火正在吞食着黑暗。
突然,一支箭射中沈珩的手臂,血液像一
条小蛇蜿蜒流下,惊得宣神谙说不出话。百姓
四散而逃,大批兵马正从远处赶来,领头的人
正是文帝。
“箭上有迷药,你快走,别管我!”沈珩虚弱地说道。“不行,我怎能弃你而去?”宣神谙
扶着沈珩,打算带他一起走,却被他推出去,
“快走!”眼看沈珩已经被军队包围,她冲上前
去,不料却被文帝禁锢住双手,扛在肩上,带
到了一处客栈的房间里。
“神谙,为何救了朕却不用真实面目待
朕?
“陛下一早就知道是妾,对吗?”
“对!”文帝吼道,“为何朕为你亲手带凤钗时你借口推脱,沈珩为你戴你却一脸娇羞?”
“陛下是在质疑妾吗?”她眼眶湿润,他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想她,“阿珩兄呢?你不许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