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牢牢抓住的不止是手

--------------------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周，晨光漫过纱帘时，杨博文正蜷在沙发角看手机。左奇函从身后走过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弯腰往他手里塞了杯温牛奶

杨博文指尖缩了下，被对方顺势攥住。左奇函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视线落在他手机屏幕上——是篮球队友发来的聚餐消息

空气静了两秒。杨博文抬头，撞进左奇函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突然笑出声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随手扔在茶几上

他低头，唇擦过杨博文的发顶

杨博文反手勾住左奇函的脖子往自己这边拽

他故意往对方颈窝里蹭了蹭，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左奇函低笑一声，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杨博文的脚刚沾地，就被对方圈在怀里往厨房带。路过玄关时，他瞥见鞋柜上并排放着的两双拖鞋，蓝色是左奇函的，白色是他的，心里忽然软得发慌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左奇函低头洗草莓，阳光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下来，在下巴尖投下一小片阴影。杨博文靠在门框上看他，忽然想起高三最后那段日子，这人总在晚自习后堵他，把温好的牛奶塞给他，然后沉默地陪他走一段夜路

左奇函转过身，手里端着个白瓷盘，草莓红得发亮

杨博文伸手去拿，被他抬手躲开。左奇函挑了个最大的，递到他嘴边

杨博文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左奇函伸手擦掉，指腹带着点粗糙的暖意

他故意拖长调子，在对方沉下来的目光里笑出声

左奇函果然皱了皱眉，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伸手就挠他痒痒。杨博文笑得直不起腰，连连讨饶，后背抵在冰箱上，被对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呼吸交缠间，他看见左奇函眼底翻涌的情绪，像夏日午后酝酿暴雨的云，浓得化不开

杨博文推了推他，声音有点发哑

左奇函停下动作，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杨博文心里一动。他知道左奇函不是在商量，是在请求。这人总是这样，把汹涌的占有欲藏在平静的语气里，像藏在冰层下的河

他伸手环住对方的腰，把脸埋进温热的胸口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清晰，阳光穿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左奇函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还没等左奇函还说完，杨博文就穿好鞋子关上了门

风卷着热气往巷子里钻，杨博文手拿着快递盒，捏着刚买的冰棒，没走两步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这声音有点耳熟，带着点刻意放缓的调子。杨博文回头，看见林哲站在路灯底下，白T恤卷着袖口，还是高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冰棒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他下意识想挣开手，对方却攥得更紧

林哲笑了笑，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

杨博文的声音冷下来。冰棒化了点水，滴在手腕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记得高一分手那天也是这样，林哲堵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说“我们还能当朋友吧”，那时候他还傻，居然点了头

杨博文被吵得有点不耐烦

林哲没松手，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杨博文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自己胳膊都麻了

林哲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点轻佻

杨博文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话没说完，杨博文手里的冰棒就砸了过去，甜腻的奶油混着冰碴子溅在前任胸口

高一的夏天像场混乱的梦。他被林哲堵在楼梯间告白，稀里糊涂就成了别人眼里的“情侣”，两个月里净是些让他不舒服的触碰和试探，直到某天撞见林哲跟别人搂搂抱抱，才终于醒过来。他以为这段烂事早就埋进土里了，没想到还能被人翻出来

林哲抹了把胸口的奶油，脸色沉了下来

他伸手就要去抓杨博文的胳膊

手腕突然被一股更大力道攥住，紧得像铁钳。杨博文愣了一下，回头看见左奇函站在身后，背对着巷口的光，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攥着林哲的那只手，指节泛着青白

林哲挣了两下没挣开，语气冲了起来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杨博文身上。那目光很静，却像烧红的铁丝，烫得杨博文心尖发颤。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左奇函已经转回头，看着林哲，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林哲像是被激怒了，反而梗着脖子笑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巷子里突然静了

杨博文眼睁睁看着左奇函一拳砸在林哲脸上，力道大得林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左奇函没停，步步紧逼地走过去，揪着林哲的衣领把人拽起来，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左奇函松开手，声音里的狠劲让杨博文都觉得冷

林哲大概是被那眼神吓住了，骂骂咧咧地看了杨博文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油味，甜得发腻，又带着点血腥味

左奇函没回头，背对着他站了很久。杨博文攥着衣角，手指都掐白了，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左奇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

杨博文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手舞足蹈地解释

左奇函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

杨博文急了，没理系统，声音拔高了些

左奇函的声音陡然沉下来，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左奇函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嘲讽

系统没敢出声他第一次见杨博文说了这么多话1

左奇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下巴被捏得有点疼，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突然有点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别开脸想躲开，却被捏得更紧

左奇函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意味

杨博文正在气头上不肯说，左奇函又换了个说法

这个问题像根针，扎得杨博文心口发疼

巷口的风吹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左奇函忽然松开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语气听不出情绪

杨博文被他拽着往前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眼眶发热。他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被对方沉默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左奇函突然停下脚步，把他往墙上一推。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杨博文闷哼一声，抬头就看见左奇函凑近的脸

杨博文无奈的敷衍了一句

左奇函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辗转厮磨间全是压抑的火气和浓烈的占有欲。杨博文被吻得喘不过气，手腕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侵略

巷子里很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细碎呻吟。左奇函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隔着薄薄的T恤，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系统说的话一直回放在杨博文的脑袋里

杨博文挣扎着躲开

左奇函没理会，只是吻得更深，直到杨博文快要窒息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

他的手顺着脖颈往下滑，停在胸口，轻轻按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杨博文的心脏被这句话撞得生疼，又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抱住左奇函的腰，把脸埋进对方胸口，闷闷地说

左奇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杨博文能听见左奇函有力的心跳，和自己如擂鼓般的悸动

系统的吐槽声被淹没在两人的呼吸声里。左奇函低头，又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放软了些

这次是真的回家了

这次他的力道松了些，却依然牢牢牵着杨博文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杨博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被这样牢牢抓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他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在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