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实验课上，老师让两人一组解剖鲫鱼。杨博文刚拿起解剖刀，手就被左奇函按住了

左奇函你手抖什么？

左奇函的指尖压在他手背上，温度透过薄薄的橡胶手套渗过来

左奇函我来吧，你看着

杨博文没反驳。他确实怕这种滑腻腻的生物，上周观察青蛙时差点把培养皿打翻。可指尖传来的温度却让他想起不久前那次意外——左奇函把他堵在器材室，眼神偏执地说

左奇函别跟别人走那么近

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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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波动！是上次器材室阴影触发了吧？他现在这温柔劲儿，跟那天的凶神恶煞简直两个人！这反差是想迷惑谁啊！任务已经更新了，麻烦宿主你看看手机吧，我都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

杨博文别瞎猜，任务我已经看了

系统急的控诉

系统别瞎猜，这是瞎猜的问题吗？我身为系统是很严肃的，宿主你快醒醒吧！

杨博文在心里回了句，目光落在左奇函手上。对方拿起刀的样子很稳，刀尖划开鱼腹时，忽然侧过头笑

左奇函别盯着里面看，看我这里

他捏起块鱼鳃，指尖沾着黏液，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左奇函这纹路像不像你上次画坏的水彩？”

杨博文愣了愣。那幅被揉掉的画，是左奇函还没暴露偏执时，笑着从他桌洞里捡走的。那时候对方总爱抢他的画本，边笑他画得丑边帮他补线条，哪像现在这样，连关心都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系统他在翻旧账！想用以前的‘幽默风趣’滤镜掩盖现在的控制欲！你可别被带跑偏了！想想他那天瞪着眼睛说‘你是我的’时的样子！

实验快结束时，后排男生推托盘溅了杨博文裤腿几滴血水

男生对不起啊

男生随口道歉要走，左奇函突然把解剖刀往托盘上一放，金属声刺得人耳朵疼

左奇函擦干净

他盯着那几滴血，声音冷得像冰

左奇函或者我帮你擦？用你的校服

杨博文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跟那天他看见自己给别人讲题时，阴森森说“别对他笑”一模一样。男生被慑住了，蹲下来擦污渍时，左奇函突然攥住杨博文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劲儿

左奇函别动

他低声说，眼睛还盯着那污渍

系统来了来了！他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上次他就是这么攥着你不让你去找班长借笔记的！你当时吓得手心全是汗，忘了？！

杨博文至于吗？

杨博文挣了挣没挣开，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他怕左奇函又像那天一样，突然变脸

左奇函却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左奇函你不喜欢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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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愣住了。上周食堂的红烧鱼，自己只皱了下眉，左奇函就把鱼夹走了，那时他还笑着说

左奇函我替你消灭这怪东西

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原来那时候，他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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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他连你怕腥气都记得这么牢！以前逗你玩的时候就没安好心吧？全是为了现在控制你铺垫的！你可千万别因为这点‘细心’就心软！这是猎人给猎物投食呢！

下午去图书馆，管理员递来本《鸟类图鉴》

管理员上周有个男生替你预留的，说你在找红隼的章节

翻开一看，里面夹着左奇函的便签，标着页码，旁边画了只歪头的小鸟，圆眼睛瞪得溜圆——像极了以前他总画来嘲讽杨博文的“呆鸟”表情包

以前杨博文总会笑着把这种涂鸦揉掉，左奇函就会抢回去，边跑边喊

左奇函杨博文你敢扔我大作

走廊里全是他的笑声。可现在看着这涂鸦，杨博文却只觉得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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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简直痛心疾首

系统他还在用以前的套路！画个破鸟就想让你想起他逗你玩的时候？我告诉你，这鸟眼睛里藏着的都是‘监视’！他连你跟老师说要做红隼报告都知道，绝对是偷偷跟在你后面听的！跟上次跟踪你回家一个德性！

转身就撞见左奇函，手里拿着两瓶水，看见图鉴眼睛亮了，像以前每次逗笑杨博文时那样得意

左奇函找到了？

杨博文你替我留的？

杨博文捏着便签，指尖有点凉

左奇函嗯，听见你跟老师说了

左奇函把水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

左奇函记得你以前总说想拍红隼

是啊，以前。以前左奇函会笑着揉他的头发

左奇函等周末我带你去郊外找

那时的语气里只有玩笑的亲昵，没有现在这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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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听见？我看是监听！以前逗你是为了套你话吧？现在好了，你所有喜好全被他摸透了！下一步就是按他的意思给你安排好所有事！杨博文你给我醒过来！

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想聊红隼照片，左奇函突然往杨博文身边靠了半步，半挡着他，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出白痕

左奇函他忙着写报告，没时间

那股熟悉的占有欲又冒出来了。杨博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以前，有女生想借他的笔记，左奇函也是这样插进来，却笑着说

左奇函他的笔记鬼画符似的，我帮你抄一份

那时只觉得是同桌间的打闹，现在却只剩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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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看你看！他又开始划地盘了！以前是用玩笑遮着，现在连遮都不遮了！你居然还在想他以前的样子？你是不是忘了他那天把你作业本锁起来，说‘只能给我看’时的样子了？！

杨博文你总这样

杨博文的声音有点发颤，分不清是怕还是别的

左奇函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戳中痛处，又像以前被杨博文识破恶作剧时的样子

左奇函我……

杨博文图鉴借我看几天

杨博文打断他，把便签折起来塞进兜，指尖触到那硬纸，像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左奇函愣了愣，突然笑了，眼睛弯起来，像极了以前那个爱逗他的样子

左奇函不用还，送你了

系统的绝望声震耳欲聋

系统送你了？他这是想用以前的方式绑住你！你居然接了！你忘了他上次送你那个鲸鱼钥匙扣，转头就说‘看见它就像看见我’吗？！杨博文你醒醒！这不是甜蜜回忆杀，这是偏执狂的连环计啊！千万别心软，更别喜欢上！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左奇函的影子微微倾着，像以前无数次打闹时那样，悄悄往他这边靠。杨博文低头翻着图鉴，指尖停在红隼的照片上，心里却乱糟糟的——既怕左奇函变回那个阴沉沉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起他以前笑着逗自己的模样

系统哀嚎

系统完了完了！你这表情就是动摇了！他的‘以前’和‘现在’都被你混在一起了！再这样下去，你就真要觉得他的偏执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快跑啊宿主！

杨博文皱着眉斥道

杨博文别吵

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像图鉴里的红隼，扑棱着翅膀，怎么也按不住

动摇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