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到“不服气”时,张极心头那簇压抑的火苗确实被撩动了一下
但他脚步未停,警惕未消
张极“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极“入学第一天,所有人都被塞进静心室,你在哪儿?”
他想起操场上不见她踪影,食堂里她却悠然用餐。
蔺幽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张极。
走廊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让她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幽深。
她没有慌张,反而向前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混合着脆弱与秘密分享的颤音。
.蔺幽“你不知道吗?这个学校…私下里有个称呼”
.蔺幽“叫羔羊献祭场。”
她吐出的这个名字,带着血腥与宗教意味的诡异组合,让张极脊背一凉。
.蔺幽“每一批新生里,”
蔺幽继续,眼尾似乎慢慢晕开一抹微红,像是强忍屈辱与恐惧。
.蔺幽“都会被选中一个,去‘服务’所谓的‘上级领导’”
她咬了下嘴唇,目光飘向一旁肮脏的墙壁,
.蔺幽“是哪种‘服务’…需要我详细描述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未尽之言里的肮脏与恐怖,却重重砸在张极心口。
张极的心脏猛地一缩,先前对蔺幽身份的种种怀疑和敌意,在这一番半真半假、极具冲击力的“自白”面前,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震惊、同情与自责的情绪冲垮。
他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刺眼的红,想起她异于常人的“特权”可能付出的可怕代价,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恶意揣测她…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了上来,他真该死啊。
蔺幽恰到好处地别开脸,抬起手,用校服袖子极其快速地、假装擦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泪痕,再转回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强撑的倔强
.蔺幽“现在,你愿意相信了吗?”
.蔺幽“这个鬼地方,需要的不是服从,是打破”
.蔺幽“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
她不再看张极的反应,转身继续前行,背影挺直,却莫名染上了一层“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壮色彩。
张极沉默地跟上,心里五味杂陈。
那点因为被算计而产生的恼火,彻底被对“同盟者”的愧疚和认同取代。
他甚至觉得,和蔺幽这样“命运多舛”却敢于反抗的人一起,或许真的能找到一条出路。
他们避开偶尔巡逻的教官,穿过越发偏僻、设施老旧的区域,最终停在一扇沉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铁门前。
门缝间,丝丝缕缕的寒意悄然渗出,伴随着一股奇异的气息,那味道像是福尔马林与铁锈交织而成,刺鼻而又令人不安。
门上的漆皮剥落,隐约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痕迹。
张极心中快速闪过校规第五条,突然意识到这是,
生物行为矫正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