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的眼皮突然颤动了一下。贺峻霖屏住呼吸,看着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他脸上。
"峻...霖..."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贺峻霖急忙端来水,小心地托起他的头喂他喝。张真源只抿了一小口就呛住了,引发一阵痛苦的咳嗽。
"别说话,保存体力。"他擦去他唇边的水渍,"我们安全了,在组织的一个安全屋。"
张真源微微摇头,挣扎着要起身。贺峻霖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伤口会裂开的!"
"不...安全..."他艰难地说,"马世昌...知道...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地面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铃声——特工发出的警告信号。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贺峻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张真源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听我说...密码歌谣...不只是密钥..."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了。"贺峻霖焦急地望向楼梯,"我们得离开这里!"
张真源的手像铁钳一样紧:"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信...全部答案..."
地面上的打斗声越来越近。贺峻霖慌乱地四处张望,寻找武器或逃生通道。特工冲下楼梯,脸上有血:"马世昌的人!后门走!"
贺峻霖和特工一起扶起张真源,但刚走两步他就瘫软下去,伤口再次渗血。特工咬牙:"你带他走!我拖住他们!"
"一起走!"贺峻霖不肯松手。
特工掏出手枪塞给他:"记住暗号!夜莺不眠时!"说完,他转身冲上楼梯,随即传来激烈的枪声。
贺峻霖强忍泪水,半拖半抱地带着张真源向地下室深处移动。那里有一扇隐蔽的小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地道。地道又黑又潮,他只能摸着墙前进,张真源的重量几乎要把他压垮。
"放...下我..."张真源在他耳边气若游丝。
"绝不!"贺峻霖咬紧牙关,"你救过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救你!"
地道似乎没有尽头。贺峻霖的胳膊和背痛得像要断掉,但他不敢停下。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刺激着他继续前进。
终于,前方出现一丝亮光。贺峻霖拼尽最后的力气,拖着张真源冲向出口——那是一片墓地,出口伪装成某个坟墓的侧门。
夜色已深,月光惨淡地照在墓碑上。贺峻霖喘着粗气,将张真源安置在一座大墓碑后,自己则警惕地观察四周。远处有车灯闪烁,可能是追兵,也可能是援军。他不敢冒险,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墓地边缘有座破旧的守墓人小屋。贺峻霖扶着张真源挪过去,门没锁,里面堆满了园艺工具和旧家具。他将张真源安顿在一张破沙发上,然后堵上门窗。
张真源的情况更糟了。他浑身滚烫,嘴唇干裂,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贺峻霖找到半壶水和一些破布,为他擦拭身体降温。
"冷..."张真源在昏迷中呢喃。
贺峻霖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紧紧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张真源的脸贴在他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
"坚持住..."他轻声哄着,"天快亮了,我们就能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