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屋的光纹,像无数条银色的小溪在石面上蜿蜒。地上铺着干燥的苔藓,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角落里堆着几捆风干的草药,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凑近了能闻到清冽的草木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中央的石台,台面光滑如镜,中央嵌着一块半透明的晶石,晶石里浮动着细碎的光粒,正随着众人的呼吸轻轻起伏。胡列娜的光书“哗啦”一声翻开,光笔自动跃起,在纸页上勾勒出晶石的轮廓,那些光粒仿佛有了生命,顺着笔尖的轨迹流淌,在纸页上汇成一条小小的光河。
水冰儿的光铃在门楣前停住,铃身的纹路突然亮起,与石墙上的光纹产生共鸣。“叮——”一声清越的铃音撞在石墙上,激起层层叠叠的光浪,那些光纹像是被唤醒的藤蔓,顺着墙壁向上攀爬,在屋顶交织成一张发光的网,将整个石屋照得如同白昼。
小矮人们围着石台打转,手里的光石碎片突然发烫,他们连忙将碎片按在石台边缘的凹槽里。“咔哒”几声轻响,碎片与凹槽严丝合缝,晶石里的光粒猛地沸腾起来,映出无数晃动的影子——有穿着兽皮的人在石屋里研磨草药,有背着光石的队伍在密林里穿行,还有个苍老的身影正对着晶石低声呢喃,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一句重复了千遍的誓言。
林魇走到石台前,掌心的光结突然发烫,她抬手覆在晶石上,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石面,晶石里的光粒就顺着她的掌心涌进体内,顺着手臂的光纹一路向上,在胸口凝成一团温暖的光团。
“这是……记忆?”胡列娜指着光书上的影子,那些影子里的人正在做着与他们相似的事——拓印光膜、点亮光石、敲响光铃。光书的纸页自动翻过,新的字迹浮现:“守者的誓言,在光里代代相传。”
石屋深处突然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墙角的阴影里,一个巴掌大的小生物正探出头来,它通体透明,像用月光捏成的,身后拖着一条发光的尾巴,正怯生生地望着他们。光蝶们立刻围了上去,用翅膀轻轻蹭着它的脑袋,小生物似乎放松下来,晃了晃尾巴,转身向石屋更深处游去,留下一串发光的脚印。
林魇跟上它的脚步,发现石屋尽头还有一扇小门,门后隐约传来流水声。她推开木门,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眼前出现一条窄窄的石道,石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亮了前方蜿蜒的路。小生物的尾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在引路,而石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盛,仿佛藏着比晶石更温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