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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船驶入水道的刹那，两侧的浪涛突然竖起，化作光墙，墙面上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影——有的在宽路上追逐光鱼，有的在窄路上拼接光砖，还有的站在岔路口，指尖悬在“日”“月”符之间迟迟未落。这些人影随着光船前行而流动，像在重演无数次被选择的过往。

林魇臂弯里的星图突然发烫，最亮的那颗星炸开成无数光点，钻进光墙的人影里。被光点触到的人影开始变得清晰：宽路上的人袖口沾着光藻，与她手腕曾有的光链纹路一致；窄路上的人掌心握着半截光砖，砖上的刻痕与小矮人们垒的塔如出一辙。她忽然明白，那些人影不是别人，是无数个曾站在同个岔路口的“自己”。

胡列娜的光笔笔尖渗出金液，在光书上晕开新的字迹：“择者非独，往者非孤”。字刚落，光墙的人影纷纷转头，朝着光船的方向抬手，掌心飞出细碎的光粒，落在光帆上，让帆面的星轨更亮了些。光笔杆上的齿轮突然“咔”地顿住，紧接着反向转动，笔锋处浮出个“溯”字，与光墙上人影袖口的光藻纹路隐隐相契。

赤焰龙低头轻嗅，鼻息扫过甲板上盘着的光蛇，蛇鳞的“源”字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光核，与最初从光书里滚出的那颗一模一样。光核腾空而起，在光船上方炸开，化作漫天光雨，雨珠落在光墙的人影上，那些迟疑在岔路口的人影突然动了，或走向宽路，或迈向窄路，每一步都踩出光纹，与光船此刻的航线重叠。

水冰儿望着光墙里渐渐消散的人影，忽然发现自己光镜的碎片拼出的光帆边缘，多出了圈细小的光铃。光铃随着船行轻轻晃动，发出的声响与之前光雾里的铃声不同，更像是某种应答——每当光墙有人影做出选择，就有一只光铃亮起，铃心浮出个极小的“诺”字。

小矮人们正蹲在甲板上数光砖碎粒，突然发现碎粒在船板上拼出张地图，地图上除了已见的宽路、窄路和新水道，还有无数条细密的支线，像毛细血管般遍布光海。其中一条支线的尽头，画着座光塔，塔尖的光纹与光柱里的那座稍有不同，塔下标注的符号，正是他们光砖上最常刻的“垒”字。

焰芽的光蝶突然从光帆顶端飞下来，翅膀在她掌心扇出圈光雾，雾里浮出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座更小的光船，船上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手里握着半片光蝶翅膀，正对着远处的光塔招手。光娃娃凑过来，裂开的光石里渗出的金液滴在光雾上，那女孩的身影突然清晰，眉眼竟与焰芽有几分相似。

光船穿过光墙的瞬间，两侧的浪涛轰然落下，重新汇入光河。前方的水道越来越宽，光柱里的光塔已近在眼前，塔门的光纹正在缓缓转动，像在解锁某种机关。门楣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