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凝成一点微光。那微光起初细如萤火，却在吸纳了四人逸散的能量后迅速膨胀——胡列娜的神圣之力让它染上金边，水冰儿的水流之力赋予它流动的形态，雪舞的冰凰之火在其中燃起不灭的焰心，而林魇的混沌之力则化作它的骨架，将所有力量牢牢锁在其中。

“这是……”雪舞凑近细看，只见那团光里渐渐浮现出山川的轮廓，甚至有细小的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

“试着赋予它‘规则’。”林魇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伸手触碰光团，黑白混沌之力缓缓注入，“比如，昼夜交替。”

话音刚落，光团一侧便沉入柔和的暗，另一侧则亮起温暖的明，仿佛呼吸般缓缓交替。水冰儿眨了眨眼，指尖轻点：“那我来加个‘循环’吧。”她的水流之力化作细密的丝线，在光团里织出江河湖海的脉络，水流沿着固定的轨迹奔腾，竟真的形成了往复不息的水循环。

胡列娜展开羽翼，圣洁的光芒洒落：“总得有‘生机’。”她的神力化作无数细微的种子，落入光团的土地里，瞬间生根发芽，长出带着光晕的奇花异草。雪舞则笑着挥手，冰凰之火化作一群流光溢彩的飞鸟，在新生的森林里盘旋鸣叫。

不过片刻，光团已膨胀成一个巴掌大的小世界，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应俱全，甚至能看到细密的云层在其中缓缓流动。

“像个精致的琉璃球。”雪舞忍不住轻笑，伸手想触碰，却被林魇拦住。

“别急。”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将自身与小世界的联系分享给三人，“试试‘进入’？”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意识沉入小世界。下一秒，他们已站在那片带着光晕的草原上，脚下的青草柔软得像云朵，远处的河流泛着细碎的金光，刚才雪舞创造的飞鸟正停在胡列娜的肩头，亲昵地蹭着她的神装。

“真的进来了！”水冰儿惊喜地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水，指尖的水流与小世界的河流产生奇妙的共鸣。

林魇望着这片由他们亲手创造的天地，忽然想起混沌源界的混沌之影。他转头看向三人，笑道：“这里没有‘意识’，只有我们。”

胡列娜走到他身边，圣洁的目光扫过新生的大地：“那我们就是这里的‘法则’？”

“不。”林魇摇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同时握住雪舞和水冰儿的手，四人的力量在掌心交织，再次注入脚下的土地，“我们是‘同行者’。”

随着他们的力量融入，小世界猛地一震，边界开始无限延展，原本巴掌大的空间瞬间变得辽阔无边，远方甚至升起了一轮真正的太阳，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得如同故乡的清晨。

飞鸟开始繁衍，草木愈发繁盛，甚至有新的生灵在林间诞生，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却带着对四人的天然亲近，远远地朝他们低下头，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问候。

“接下来呢？”雪舞靠在林魇肩头，看着远方渐渐成型的山脉，轻声问道。

林魇抬头望向小世界的天空，那里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可能性。他笑了笑，握紧了手中的三只手：“不着急。先看看日出，再想想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阳光越过山巅，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这片崭新的土地上。他们的故事，确实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