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接连熬夜,凌晨一两点才睡,他觉得他这样,迟早进医院的lCU,后变成老年痴呆。连红绿灯都分不清。
傅桉揉了揉眉心,随后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白皙平直的锁骨大大方方的漏了出来,露出几分勾人的欲。他从兜里掏出烟来,这个烟劲儿大,他还是挑开了纸盒,从里面细细抽出来一根,啪的一声,烟嘴闪烁着猩红的火花,他重重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心想:这个烟细,还那么难抽。苦一点也行
他以前没烟瘾的,跟她在一起时几乎不抽烟,偶尔想通了,也只是在夜晚跑到阳台上,狠抽几根。之后再去洗澡。
他将烟摁灭在垃圾桶上,眉头紧锁。目光直直盯着楼下的一个人,他涌起青筋的手,牢牢的握住那黑色栏杆。好像在发泄着什么,被棕间色西装框住的身形剧烈起伏着,他觉得现在有点呼吸不稳,整个人被烧焦的感觉。
他将领带扯下,细细折叠放进裤兜里。十八个呼吸后,他恢复正常,不紧不慢的下了楼。
盛酒老早就注意到他了,看他不明不白的眼神里闪着一丝愤恨,一丝嫉妒,一丝无可奈何却又充满爱恋的赤忱。她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棍子,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刷着手机回着消息。
傅桉暂时没注意过她,抬眼和贺萃一望,他脸上挂着生意人的冰冷寡淡,眉毛微微蹙了起来。他今天没整大背头,气势不是很强,反而有点奶狗的温顺。
贺萃低了头,也放下手中的台球棍 ,拿上外套,含情脉脉的看着盛酒,温声问“ 你冷吗?我把外套给你。” 他往后瞥了一眼,那眼神带着不屑,敌意。
对!他是故意的,要竞争,就公平竞争。都是男人,他何必装的那么大度,恶心他一下也得意,毕竟……他搅黄过他好几次的邀约。一想到这,他内心又愤愤不平。但看着眼前的美人,他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盛酒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和含情的桃花眼,心想:这个男人确实好看,年纪轻轻却已经是金融系赫赫有名的教授,年纪嘛?嗯,30出头,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成熟温和,待人有礼貌周到。家里面有钱,30岁开奥迪A8。
综上所述:年轻有为贵公子。
盛酒28的年纪,多少纨绔子弟,公子哥她没见过?这种属实难得。她忽地想起了还有一种:成熟冷冰冰,克己复礼,矜贵豪门哥。家里面很有钱,29岁开阿斯顿马丁VanT——S
综上所述:成熟清冷矜贵总裁。
……,盛酒有点尴尬,微笑着接过了他停在半空中的外套。“ 抱歉,我刚刚回朋友消息了,没太注意。谢谢你的外套。贺教授。”
贺萃抿了抿唇,一边看手腕上的表一边说“ 没事儿,现在九点45了,你……要早点回去吗?是的话,我送你回家,我今晚不忙,有时间。”
“ 不知盛小姐,能不能给个护花使者的机会?”
盛酒眉头紧锁,捏着手机的手多用了几分力气,为难着,我开了车来,就停在外面的大道旁。一辆不抢眼的白色奥迪车。
她轻轻道“ 谢谢你了贺教授,我开了车,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就不劳烦你了。改日我定请你喝酒,位置你定。”
“ 只不过我确实还有点事,要处理,可能时间就有点晚了,真的谢了。”。没什么事儿,这话她编的,但却说的逼真,毕竟工作属性搁哪摆着呢,她纯粹不想去,毕竟这停四个小时的车,也不贵。她还想多看看傅桉。说实话她也有点放不下舍不得。余情未了。
她前20年如履薄冰,多少次步入险境 ,却又平安归来,身上受了多少伤,大腿,脖子,手腕,腰腹,她都记不清了,直到25岁那年遇到傅桉,让她感受到了被人真心以待的赤诚相爱。她不该这样的,接近他,纠缠他,都是有目的性的,也配不上他那颗真心。
她是真的后悔了,她想能不能再接近他一次。满腹真情的告诉他“你好,盛酒,XIHANG公司财经部经理”
她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回去了。伸手解开白衬衫的两颗扣子。
傅桉刚从外面抽完烟回来,西装还搭在精瘦有力的小臂上,四目相对的一刻,傅桉也有点怔住,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仿佛和一个陌生人没多少区别。只是是个旧的……
傅桉也拿了车钥匙,走到茶几旁喝了一口白兰地红酒,就插着兜,阔步往外面走,盛酒还在怔愣,看到身前男人宽阔的背影和浓密乌黑的靓发,她加大步子追了上去,尽量和他并排走,她茫然的拿出手机,回着黎白的消息。
傅桉的余光一直在她身上,只是不明显,两人都像无事发生的样子。仿佛他和她之间只是一场无比美妙的艳遇,春梦。想到这,他故意大声的笑了几下。
盛酒内心一惊,难道他发现了?
盛酒抬眸望去,那身形挺拔的成熟男人,已经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她暗骂“靠!”
一阵风驶过,刮起阵阵落叶,今晚的月色真美啊?以前还没怎么注意过。傅桉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站在马路牙子上的成熟女人。理智告诉他:我该止损了,不要再被骗第二次了,那个女人不值得。他的心叫嚣着:我还有一丝火苗,还没熄灭,他还愿意去燃烧一次,去赌一次,赌她——鐘意他。
他扣在驾驶盘上的手蓦然收紧,我不该再——鐘意她了,上市公司的总裁,做出的决定得是理智的把利益最大化的,而不是次次都做出情绪化的决定。——不值得。
还有——有志者事竟成,但爱情不是。
他对她掏心掏肺的好,换来了什么?——欺骗,玩弄。或许是他太喜欢了,所以才这样眷恋。嗯,对!
他真蠢,蠢到头了。
盛酒的车跟在后面,不久,大力摔上车门的声音响起,傅桉猛的回过头来,黑夜里,只能看清脸大致的轮廓和那双似笑非笑的冷感狐狸眼。不见半分魅惑,只有审视,和熬过夜的疲惫。
盛酒确定了是他,笑了笑,大力关上了车门,率先破冰,“ 好巧啊,傅总。你也住这栋小区?”她微微一笑,满是风情万种。
她就差把狐狸精写脸上了。装什么?偶遇。
傅桉满头黑线“ 是,挺巧,怎么,难不成盛经理和我还能是偶遇?”这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盛酒好看高贵的野生眉一挑,似乎是有点意外,随后又露出轻佻的笑容,她调情的说“ 偶遇难道不行吗?”
傅桉无语,翻了个白眼,没接她的话茬,径直走进大门。盛酒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暗了暗,眉头紧皱,透出点生人勿近的气场。随后大步跟上他的步伐,就在他身后斜方五米,等进了电梯,两人谁都没说话,傅桉默默的按了28楼,盛酒也按了29楼,比他高一楼,傅桉简直要被气笑。
想追人还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摆张臭脸给谁看?有病!傅桉简直被气笑了。又是这幅死样子。电梯门开了。
“ 傅桉——” 这声名字她喊的亲昵又眷恋。还带着点颤音。见他没回头,她也跟着出来,“ 我有事儿要和你谈,等会儿我下来找你。你别——睡。”
不愧是成熟高冷女人,呵!!!
盛酒这句话说的直接又直白,她懒得说客套话,她确实有事,她公司的贵客户,让做个方案,她来找他商讨一下。
但傅桉是什么人,还看不出她的心思吗?他叹了口气,最后留下简短的两个字“ 早点。”
盛酒眉毛一挑“谢谢傅总。” 随后心满意足的按电梯上了楼。
傅桉修长白皙的手夹着烟靠着阳台栏杆,懒懒散散的,有一股颓废的味道,不一会儿,一根烟就没了。
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随后拿换洗衣服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傅桉腾出一条胳膊撑着墙,缓而慢地关上了阀门。穿着黑裤,一头黑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珠,他用手反复擦拭着头发和身子,待到半干半湿,他就套上了圆领白t,吹着吹风机,柔顺湿贴的头发,就也变得毛毛躁躁的。
他身上有温和的檀木香,洗完澡后还有一股蒸熟的白兰地发涩的奶味儿。那味道确实好闻,盛酒站在门口就透着门缝闻到了。她不明显的喉咙滚了滚。轻咳两声。敲响了门。
傅桉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么快?我才刚洗完。”
真是禁欲的狐狸精!!
盛酒一进门就见他前胸湿了一片,那结实有力的胸肌就若影若现,勾勒出他有力的身形。她舔了舔唇。将手中的资料握紧了些。
……屋子里一片寂静,女人开门见山道“ 我司贵客户,这两年刚好卡在上市阶段,但资金流不够项目投入,要回本的话,最早也得等八个月,如果错失这次机会,就得等三年。这个项目是旅游业的”
“ 客户的诉求是什么?资金流不够,那能否撤资缓一下,现金流呢?你们银行给他贷款是多少?”傅桉一本正经的问道。随后喝了两口水。
盛酒打开电脑“ 客户说,撤资是不可能了,不然就只有亏的份,我们银行贷1000万,他现在手头还有500万左右,他要求出策划方案。
方案A:抵押他在上海的名下房产,能暂时托住三个月。
方案B:用股权转让,但仍然保留百分百控股权,兑200万。
傅桉眉头紧锁,压着不悦“即将上市的公司,不解燃煤之急,直接结构化融资,找几家大型的企业,拉投资。先把项目干完,不然,那项目停工一天就亏一天的钱,你们银行还能多放贷吗?”
“ 再最多贷200万,客户的要求不能等太久,我们这边已经尽量在办了,最迟明晚放贷。”
“ 这三个方案都可行,你们公司具体问客户想要哪种就行了。” 他嗓子有点哑,连喝好几口水。
“你一个人住?你女朋友呢?”
傅桉撑着头,满脸无语,不打算回答
盛酒敏锐的察觉到他这些天很累,虚寒问暖道“ 这几天休息不好?……我这有西湖龙井,注意休息。” 她知道他喜欢绿茶,所以特意买了两盒,掏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傅桉睁开了眼,慵懒的问道“ 盛经理对一个邻居都这么关心?还是别有用心呢?毕竟你在这方面出了名的不好搞。”
“ 多少钱,我转你。” 他打了个哈欠。眼周乌黑。
“ 傅总,要不我加你个微信吧。”
傅桉连忙把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转了10000。
盛酒回到自己家,收了款,打字“ 谢谢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