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桉抽了好久的烟,最终还是决定不捅破这层关系他真的没想到自己难得的温柔,在她眼里却变为了赤裸裸的引诱。他掐灭了烟,海风带着咸味席卷而来还携带着涩味。
…………他转过身,朝三楼包房走去,谢昀琛还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打得太投入,有人进来都没发现,傅桉叫了一声谢昀琛,他徐徐抬眼,带着鼻音问“ 干嘛?”
“ 你妹呢?还在果园摘果子吃?” 他阖了阖眼,语音上挑,语气平淡。
“ 应该在四楼吧?我也不知道,你找找。” 谢昀琛低眸继续操作着手中的游戏。
傅桉叹了口气,无语到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他在酒柜拿了瓶汽水,拇指勾着易拉环,咔哒一声,水汽漏了些出来,他仰头喝了一口,就阔步来到套房前,在房门前,他的手刚想拉开门,却悬在半空这时门开了,“ 傅桉哥,你有什么事吗?”
谢悠站在他跟前,穿着淡粉色的睡衣,没穿内衣,可能是刚洗完澡,春光一览而过,傅桉没注意这些,径直进门,“ 我想和你谈谈。让哥哥进来。”
他的步子有点急,有点躁。
他坐在沙发上,半躺着,身上还有冷柃檬的味道。“哥哥 ,没做什么冒犯你的事吧?或者被你解读成……”
剩下的话,他有点不敢说了。
她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道“ 我哥对你说了什么吗?”
“ 没有啊。”
“ 哥哥,我…你…有女朋友吗?”
傅桉愣了一下,半坐起身,“ 哥哥,对一个人还念念不忘,暂时没有。但也不会喜欢上别人。”
“ 哥哥,我……没有。”
她不愿意说,算了。他坐起身,松了口气“ 行,既然哥哥没做什么冒犯你的事,那我也……我先回卧室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悠赤热的目光看过去,视线焦灼在他身上。她真的好喜欢他,可他好像还没开窍。
谢悠垂下眸,呼出一口气,“ 他还是这样。一直没变。” 她伸手将被单扯起,一气呵成,躺了下去。今天又是丧心病狂的一天。算了,睡觉吧。
一周后,所有项目也迎来尾声,工作日程也越来越紧,“ 陆执,今天下午还有会议吗?” 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 傅总,下午四点在贸盛酒店有一个应酬。”
“ 推了吧,你让傅董去。”
“ 傅董真的会去吗?我怕……” 陆执拿着文件,忐忑不安的问。
“ 不去就算了,剩下事务全权由你负责。” 他拿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他如约而至的到了海港口,他跨过踏板,径直走向游艇上,谢昀琛见他来了,连忙起身招呼,“ 快来,这里。”
傅桉阔步,他的脚步顿住了,目光焦灼在某一处,用气音说“ 你叫了她?”
“ 对呀,都是攸繁中学的 ,叫一起聚个餐怎么了?”
“ 你不会还对她…………” 谢昀琛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洪梓嫣,她正和贺萃聊的欢愉。
傅桉握着杯子的手不禁收紧了些,呼吸加重,骨节处传来咯咯声,砰!酒杯在透光玻璃桌上撒出几道痕迹来。他腾!的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谢昀琛追了过去,“ 喂!你上哪去,船已经启动了。” 他脱下外套,跑了过去。
她从进门就察觉到了傅桉,她站起身,踌躇不前,抱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握紧,眼神里流漏出担心,贺萃见她这副模样,有点恼怒,他压低质问,“ 你还关心他干嘛?他见你就躲。” 他的声音在后面越来越小。
傅桉没跳海,只是在船外面吹海风。
谢昀琛见到松了口气,“ 你还要吹多久?”
“ 你叫了她?” 他转过头,眼眸幽深,只有一双亮点反光的焦距点,盯着他。
“ 我……朋友嘛~叫过来也没什么不妥。你……阿桉,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谢昀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 大你妈!”
傅桉不想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有点躁闷。
“ 你想撮合我俩?没看到她身边有人吗?” 傅桉从兜里掏出烟来,指尖转动,烟头焦灼,冒出火星。
“ 不是,哥们儿,你怕啥?单向的!她不喜欢他。”
“ ……” 他也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 你可别跳海啊?我可救不了你。”
傅桉满脸黑线,“ 你跳,我进去了。”
“ 行,我给你留着房间呢!” 谢昀琛说完,转过头往沙发上走。-
傅桉走了过来,坐在了HZY旁边,长腿交叠 ,裁剪利落的裤线在灯光下泛着流金。一举一动皆是奢贵。他将衬衫扣解开了一颗,从下往上看,能看到独属于成熟男人的肌肉线条,被棕色高质西装绷的愈发有力量。
她朝这边瞥了一眼,眼尾上挑,媚的不行。她咽了咽口水,抱着杯子猛灌了一口。
傅桉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浓密的黑发盖在下面,神情有点朦胧。
他的手放在唇边,半握成拳,笑了一下。
洪梓嫣偷偷观察着他,见他这样,她心里面也好过了点。至少不是过错方的愧疚,不安,而是渐渐抵消
贺萃见上面有台球厅,他指了指上面三楼,“ 我们要不去打会儿台球怎能么样?”
“ 反正耍着也是无聊。”
她不想辜负贺萃的好意,毕竟在这里三个人坐一起确实有点尴尬,还有点不好周旋。
傅桉跟在后面,指尖滑动着频幕,用相机拍下了她的照片。他芜尔一笑,一同走进台球厅。
“ 傅总,好巧,你也打台球?用不用我们一起。”贺萃皮笑肉不笑,却说着客套话。
“ 行。”
贺萃的身体怔忪,没想到他会答应。有点气恼。
他抽过一旁,谢昀琛为他准备的球杆,镀着金,飘着银。他手臂伸直,半弯着腰,砰的一声,球应声落套
她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傅桉挑了挑眉,“ 怎么,你也要打?还是别打了吧 ,毕竟你不是最烦打台球的人了!换了人始终不一样。” 他语气嘲弄。噗嗤一笑。
贺萃的好脾气也被激了出来,“ 傅桉,你少他妈阴阳别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桉周身的气压极低,语气依然“ 哦!看来贺教授是圣人是吗?”
贺萃醒了醒嗓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要吗?” 贺萃拿起一旁的杆,温柔道“ 来,我教你打。”
盛酒有点难为情,“ 好,你手把手教我吧!我还蛮喜欢和贺教授打台球的。” 她存心想气他,什么她不喜欢打台球的人,她确实瞧不起。
“ 这样,手握着杆,再这样,瞄准靶心,可以用一点巧劲。你试试。”
她回头看他,笑声问,“ 你干嘛?”
“ 刚才崴脚了。不好意思。” 贺萃挠了挠头。
盛酒眼眸眯了眯,“ 你们玩吧。我去躺洗手间。”说完她拿着外套走出来包厢。
傅桉见她这样,这时电话响了“喂?”
“ 桉,你他妈哪儿呢?怎么看不着你?这里有很多大美女,你快出来,我给你物色一个。”
“ ……你有病?你信不信我给黎白说?我让你失恋。” 傅桉冷不丁的来一句。挂完电话后,他径直来到卫生间,咔哒一声,门被锁了。
盛酒身体僵住,回过头来与他对视,她微微皱眉欲言又止。傅桉打破僵局。“ 和贺教授玩的好吗?”
“ 玩的挺好。那外面那么多女人你都不瞧一眼,不觉得亏吗?”
“ 不亏”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寒气逼人,“ 你跑什么?不敢见我,还以为我会纠缠你?喜欢你?” 他用气音,带了点勾人的意味。
“ 没有,我就是洗个手。你喜欢谁和我没关系。”
他挑眉,心情很好,“ 哦我在你心里是这么花心的人啊?都把我睡过了,现在不认。真把我当嫖的?”
“ 傅桉,我……” 她脸色一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想饶开他,他拦着不让。
胸口传来刺痛,她的拳头一下砸在他身上。他不怒反而笑了,他在她耳边厮磨“ 怎么,解气了?”
他的大手搂紧了她的细腰,一只手被高举过头顶,被他攥着,动不了,她想后退,傅桉脸色变了变。
见她真有点生气,他讪讪放开了手。
谢悠的声音传来“ 傅桉哥,你在里面吗?”
傅桉一愣,打开了门,“ 怎么了,谢悠,找哥哥什么事?” 他压低身子。
“ 傅桉哥,能在天台说,那没人。”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傅桉有点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道“ 行。”
到了天台后,他站在她面前“ 你有什么事吗?”
“ 傅桉哥,我…”
傅桉料到她要说什么,截胡道“ 谢悠,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我们最近别见面了。”
谢悠脸色大变,“ 你……傅桉哥,我只是和你告白我的心意,你不喜欢我,也能接受。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下周就回A市了。祝你以后平安顺遂。我先下去了。”
体面的拒绝,体面的离开。
傅桉也有点恍惚,盛酒在一楼,望着漂亮帅气的男男女女。也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