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炼狱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在浑浊的水中爆射出熔金般的光辉!
那足以卷走卡车的水流,此刻竟被他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挣脱!
他双脚猛地蹬在松软的河床上,巨大的力量甚至让河床为之凹陷!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逆流而上!
“哗啦——!!!”
炼狱破水而出,冰冷浑浊的河水顺着他的脸颊、湿透的金发流淌,却在接触到他滚烫皮肤的瞬间,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雾气!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岸上抱着女孩、满脸担忧的炭治郎。没有刀,但守护的意志便是最强的武器!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炼狱的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如虬龙,随着他倾注全身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向身下的水面!
“砰——!!!!”
浑浊的水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恐怖的力道甚至短暂地排开了周围的水流!
炼狱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带着蒸腾的白汽,划出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弧线,稳稳地落回炭治郎身边的岸上!
他浑身湿透,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不断滴落。
然而,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穿透雨幕的阳光,牢牢锁定在炭治郎和他怀中安然无恙的女孩身上。
脸颊上,赤红的火焰斑纹尚未完全褪去,如同燃烧的烙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与温暖。
炭治郎抱着怀中还在抽泣的女孩,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炼狱脸上那逐渐隐没却仍有余温的纹路,看着他那双比火焰更炽热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出现了…这奇怪的纹路!
炭治郎怀中的女孩突然抓住他的衣领,颤抖着喊:“哥哥,你的额头好烫……”
炭治郎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无意识发动了‘全集中呼吸’,往水面上一瞥,额角隐约有波纹闪动——就像梦中那个持刀的自己。
事后,医院长廊。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炼狱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低垂着头,湿透的衣服已经换下,但头发还有些微潮,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反复地看着,又缓缓握紧。
皮肤上的赤红纹路已经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那种感觉……那种仿佛血脉在燃烧、灵魂被淬炼、无穷力量在体内奔涌的炽热感,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细胞里。
“这是什么?好熟悉的感觉……”炼狱浓密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像在努力打捞深海的记忆碎片。
“超越身体的极限,濒临绝境时突然浮现的纹路……力量暴涨……在哪里?一定在哪里……”
记忆的迷雾被猛地拨开!他猛地抬起头!
“唔姆!!!是炎之呼吸的传承手札!先祖留下的秘录!”炼狱一拳砸在另一只手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恍然大悟。
“对!上面记载过!那纹路……是叫‘斑纹’!”
兴奋之后是更深的思索,他回忆着手札上语焉不详的记录。
“……需置死地而后生,以极致的求生意志点燃生命之火……然斑纹既现,寿元有损……” 短短的几行字,冰冷而残酷,充满了战斗与牺牲的宿命感。
炼狱的眉心再次锁紧,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节泛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炭治郎正小心翼翼地陪着那个受惊的小女孩,给她擦干头发,动作温柔。
少年侧脸上的忧虑,即使努力掩饰也瞒不过炼狱的眼睛——那是前世失去的痛苦留下的沉重阴影。
“不行……”炼狱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不能让炭治郎知道这个‘活不过25岁’的诅咒。”
少年背负的已经太多太重,这个残酷的预言,此刻说出来,无异于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次垂眸,凝视着自己紧握的双手,指骨有力,掌心的纹路清晰。刚才那焚尽洪水、挣脱死亡的力量感还残留在肌肉记忆中。
“现在看来,”炼狱低声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了悟,“斑纹需要的,不仅仅是‘杀戮’和‘战斗的极限’……”
他脑海中闪过洪水中的小女孩、岸上惊恐的炭治郎,还有那些孩子们的笑脸。
“‘守护’……”他抬起头,眼神灼灼,仿佛穿透了医院的墙壁,看到了更广阔的东西,“‘守护’的意志,同样是点燃它的方法!是另一种超越极限的力量!”
“炼狱?”炭治郎安置好小女孩,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了那纹路的浮现,那瞬间爆发出的非人力量,还有此刻炼狱不同寻常的沉默。
“你……没事吧?刚才那个纹路……是什么?会不会对你身体有……” 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敏锐的嗅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微弱却灼热的气息残留在炼狱身上。
炼狱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温暖的影子。
他脸上所有沉重的思索瞬间被驱散,换上的是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都要温暖的笑容。
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大掌用力揉了揉炭治郎深红色的头发,动作带着兄长特有的亲昵和安抚。
“哈哈哈,不用担心!”炼狱的声音洪亮爽朗,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抬起手臂,用力握拳,展示着强健的肌肉线条,眼中燃烧着自信与希望的光芒,“刚才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真正地、彻底地超越了身体的极限!这不是负担,是力量!”
他的笑容更加明亮,金色的眼眸直视着炭治郎,温暖而坚定,没有丝毫阴霾:
“这样一来,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回到了那个世界……我也一定能,更好地保护大家了!”
那笑容,是守护者获得力量后的纯粹喜悦,只给炭治郎带来无尽的安心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