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邓大人罩我

几人从火锅店出来，身上还带着那股热腾腾的香气。夜晚的风吹过来，不冷不热，刚刚好把脸上的燥热吹散一些。商场外面的广场上亮着灯，几棵树上挂满了小彩灯，一闪一闪的，已经在迎接起了新年。

左航指了个方向。

几人便顺着广场的步道慢慢溜达着消食。走了没几步，邓佳鑫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怀念的意味

邓佳鑫点了点头，语气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张泽禹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安慰道

邓佳鑫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也知道的任性

左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溜达到路口，几个人停下了脚步。

张极看了一眼手机，和左航邓佳鑫两人打了声招呼

两拨人在路口分开。张极和张泽禹往路边走，准备回张泽禹的小屋。左航和邓佳鑫则沿着另一条路，慢慢往更热闹的方向逛去。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邓佳鑫走着走着，偏头去看左航。左航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安静，眼睛望着前方的路，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

邓佳鑫看了他好几秒，终于开口

邓佳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左航说。可他的语气太过平淡，邓佳鑫听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邓佳鑫停下脚步，左航也跟着停了下来。邓佳鑫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整个人贴了上去。他把脑袋抵在左航的肩膀上，那毛茸茸的头发蹭过左航的耳朵和脖颈，蹭得左航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耳根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在夜风里烫得惊人。

幸好现在是黑夜。不然在白天，这火红的耳朵必然惹得邓佳鑫一番嘲笑。

左航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嘴唇，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搭在邓佳鑫的腰侧。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暗爽在慢慢蔓延，像是被温水泡着，舒服得不想动弹。

邓佳鑫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

邓佳鑫抬起头，手臂还环着左航的腰，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左航低头看着邓佳鑫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不常流露的认真。他希望邓佳鑫能读懂他此刻的想法——你陪我一起去，我不想一个人面对那些。

邓佳鑫看懂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轻松

左航如愿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邓佳鑫伸手摸了摸左航的脑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一脸自信地说

左航没忍住，笑出了声。

另一条路上，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

依旧是那条回家的小巷，张极和张泽禹下了车，并肩走在昏暗的胡同里。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周围都安静了下来，远处的天边偶尔炸开一两朵烟花，闷闷的响声传过来，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鼓。

路灯稀稀拉拉的，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张泽禹走在一旁，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问题——这么晚了，要不要留张极过夜？可小屋里的床太小了，两个人睡太挤了。他一个人睡刚好，翻个身都不会掉下去，但加上张极，怕是连手臂都伸不开。正在思索的时候，张极忽然凑了过来，轻轻地拉住了张泽禹的手臂。

张泽禹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又抬头看他

张极低头看向他，对上那双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明亮的眼睛。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嘴唇动了动，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才说出口

张泽禹愣了一下，脑子里“留宿”和“太挤”两个念头狠狠撞了一下。

张极立刻接上了话，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就这么定了”，甚至已经开始拉着张泽禹的手臂往前走了。

张泽禹终于把后半句说完了。

张极拖长了尾音，那声“远”拐了好几个弯，带着一种不太熟练但效果显著的撒娇意味

张泽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张极拉着他的手臂，脚步轻快地往小屋的方向走去，好像生怕他反悔似的。

张泽禹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他看着张极的后脑勺，那人在昏暗的胡同里走得理直气壮，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张泽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算了。挤就挤吧。

他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张极的步伐。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远处又炸开一朵烟花，闷闷的响声在夜空中散开，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为他们放了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