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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之外的朋友

长江国际高中

自从跟随张泽禹一同前往他家之后,张极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悄然拉近了许多。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在心底悄然滋生,这感觉令他不禁嘴角微扬。这是他第一次在既定的生活轨迹中,结识了一个游离于原本世界之外的朋友——一个性格宛如小狗般单纯而热情的朋友。

几人回到酒店后,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气氛渐渐变得沉闷。张峻豪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提议道:“要不咱们明天去爬五律山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话音刚落,众人便来了兴致,纷纷表示赞同。说走就走,第二天几人迅速收拾好随身物品,搭车直奔目的地。当他们抵达山脚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人潮涌动,密密麻麻的人群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大家肩挨着肩,寸步难移。张峻豪侧头冲穆祉丞喊了一声:“抓住我的衣服,别被挤散了!”他的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穆祉丞点了点头,随即伸出手牢牢抓住了张峻豪的衣角,仿佛抓住了一根稳固的绳索,在这拥挤的人海中显得格外安心。

听到张峻豪这番话,张极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被挤在身后的张泽禹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朝对方伸出胳膊,动作干脆而自然。张泽禹眼疾手快,见状迅速一个闪身,稳稳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的配合默契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今天的天气是阴天,越往上爬,风越大,人也越少,总觉得要下雨,山风卷着尘土和野草的气息,莽撞地扑进肺里。张泽禹艰难地喘了口气,汗水蛰得眼角发涩,后背的T恤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脚下的碎石路像是永无尽头,固执地向上延伸,没入前方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荫里

张泽禹
张泽禹

张极?

旁边传来张泽禹的声音,气息有些不稳,但还带着他惯有的清亮底色

张泽禹
张泽禹

歇会吧,我有点……跟不上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几缕被汗水浸透的黑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脸颊透着运动过后的红。那副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真实的疲惫

张极朝前方看了一眼。蜿蜒的山路上空荡荡的,张峻豪和恩仔的身影早已被浓密的树影和曲折的山道吞没,连说笑声都听不见了。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在头顶浓密的枝叶间短促地叫几声,更衬得这山道寂寥。

张极
张极

张极应了一声,声音干涩,喉咙里像堵了一把沙砾。脚步在路旁一块略微平整的青石边停下。张泽禹几乎是立刻靠了过来,将背包卸下,重重地顿在石头上,自己也跟着坐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叹息声里都是沉甸甸的累。

张极拧开水壶盖,仰头灌了几口。微温的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身上。张泽禹微微弓着背,头垂着,露出后颈一小段白皙的皮肤,汗珠顺着颈侧的线条滑下,消失在领口。他裤脚上沾满了泥点,右脚的鞋带似乎有些松了。

张极
张极

脚没事吧?

张泽禹顺着张极的视线低头,扯了扯嘴角

张泽禹
张泽禹

没事,就是走的有点累

张极朝张泽禹伸出手

张极
张极

走吧,我们去找他们

张泽禹抬头,阳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他握住张极的手,借力站起来。指尖相触的瞬间,带着汗意和薄茧的微热传递过来,又飞快地分开。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张泽禹
张泽禹

嗯,我们走吧

我们继续沿着这条越来越不像路的山径向上攀爬。山势越来越陡,脚下的路被雨水冲刷得只剩嶙峋的岩石和松动的浮土。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闷得人胸口发慌。抬头望去,方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聚拢了大片厚重的铅灰色云团,沉沉地坠着,边缘透着不祥的、浓墨般的深色。风也变了味道,带着山雨欲来的潮湿土腥气,呼啦啦地卷过林梢,发出呜呜的低啸。

张泽禹
张泽禹

张极……好像要下雨了

张泽禹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模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的电光猛地撕裂了浓云密布的天幕,紧跟着便是“咔嚓”一声巨响,惊雷炸响在头顶,震得脚下的山岩都在微微发颤。 几乎就在雷声轰鸣的同时,豆大的、冰冷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起初是零星的几颗,噼啪敲在岩石和树叶上,声音清脆。但仅仅几秒钟,那雨点便骤然密集,连成了线,织成了幕,最后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灰白色喧嚣,狂暴地倾泻而下!视野瞬间被水帘模糊,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打得人睁不开眼,皮肤生疼。 脚下的路顷刻间成了滑腻的泥沼。

张极脚下一滑,碎石和烂泥被蹬开,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倒去!心脏在那一秒骤然缩紧,悬崖边缘狰狞的轮廓在模糊的视野里一闪而过

张泽禹
张泽禹

张极!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前方狠狠撞了过来!是张泽禹!他像一颗炮弹,完全不顾自己,用整个身体扑向张极,将他重重地推向内侧相对安全的山壁。张极的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岩石,撞得他眼前发黑,骨头都像要散了架。

混乱中,只听见张泽禹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痛哼,那声音尖锐地刺破雨幕,狠狠扎进张极的耳膜。

张极
张极

张泽禹?!

顾不上后背的剧痛,张极手脚并用地在湿滑的泥地上撑起身体。雨水疯狂地冲刷着他的脸,视线一片模糊。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焦急地寻找张泽禹的身影。

他就在他几步之外,蜷缩在泥泞里,身体微微发着抖。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脚踝深陷在泥水里。他一只手死死地扣着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自己的右脚踝,指缝间,一丝刺目的殷红正被汹涌的雨水迅速冲淡、扩散

恐慌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紧了张极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张极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泥水溅了张泽禹一身

张极
张极

伤到哪里了?脚踝?

张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他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处,又怕弄疼他,手指悬在半空,僵硬得如同枯枝

张泽禹抬起头,脸上全是冰冷的雨水和泥浆,嘴唇咬得死紧,脸色白得吓人。他看着张极,眼神里有强撑的镇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剧烈的痛楚在翻滚。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嘴角却只是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张泽禹
张泽禹

没事……

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松开捂着脚踝的手,想去撑地,想自己站起来,身体刚一动,脚踝处猛地一错,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淌

张极
张极

你别乱动!

张极一把按住他试图挣扎的肩膀。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周围。灰白色的雨幕无边无际,能见度低得可怕。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漫上来。就在这时,视线穿过狂舞的雨帘,落在不远处一块巨大山岩的下方——那里似乎有个凹陷进去的阴影!

来不及多想,张极蹲下身,抓住他一条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泥水里抱起来

张极
张极

我们去那边

张极将人小心的放在地上,头顶凸出的岩石像一道天然的屋檐,暂时隔绝了外面那场疯狂的暴雨,只有边缘不断有水流如注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浑浊的水帘

外面的雨声被岩石过滤,变得沉闷而遥远,山洞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交织着洞壁滴水的单调声响

张极
张极

脚怎么样?

张泽禹
张泽禹

还行😅

张极
张极

别嘴硬了

张极跪坐在他面前湿冷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卷起他右腿的裤管。动作很轻,但布料摩擦过伤处的瞬间,张泽禹的身体还是明显地绷紧了一下,从齿缝间溢出一丝无法完全抑制的、短促的吸气声。 裤管卷到小腿中段,露出脚踝上方。眼前的情景让张极呼吸猛地一滞

脚踝处一片可怕的肿胀,皮肤被撑得发亮,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青紫色,边缘还夹杂着大片被硬物刮擦出的、翻卷着血肉的伤痕。最深的几道口子里,混着泥浆的血水正缓缓地往外渗,被洞内滴落的雨水一冲,蜿蜒着流过他苍白冰冷的脚背,最后洇入地面深色的泥里

那血痕像烙铁,烫得张极眼睛发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张极
张极

很疼吧…

听到张极的声音,张泽禹缓缓摇了摇头,幅度很轻,几乎微不可察,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张极转身寻找着什么,两人刚刚摔下来时背包掉在了原处,张极冲出去将背包捞了回来,拉开拉链寻找起来,他从背包里翻找出来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一些简单的急救用品,一小卷纱布,几片创可贴,一小瓶碘伏消毒液,还有一包棉签

张极拧开碘伏瓶盖,那股刺鼻的药水味立刻在狭小潮湿的空间里弥漫开来,他拿出一根棉签,蘸满了棕褐色的药水。冰冷的液体顺着棉签杆流下,滴在手指上,张极稳住呼吸,看向他肿胀狰狞的脚踝

张极
张极

你忍着点

张极
张极

疼就抓我胳膊

张极屏住呼吸,将蘸满了冰凉碘伏的棉签,轻轻触向他脚踝上那道最深、还在渗血的伤口边缘,棉签接触皮肤的瞬间,张泽禹抓紧了张极的手臂,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张泽禹
张泽禹

啊——……

张泽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猛地向侧后方蜷缩,所有的理智、顾忌、犹豫,在看到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时,轰然倒塌。身体快于思考,张极几乎是本能地倾身过去,一只手还拿着那根沾着药水的棉签,另一只手却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因疼痛而后仰的头拉向自己,张极轻拍张泽禹的后背安抚着他

张极
张极

没事了……没事了,一会就不疼了

张极耐心地哄着张泽禹,消毒过后,他拿起绷带,动作轻柔地为张泽禹包扎伤口。待包扎完毕,张极抬起头,目光与张泽禹相遇,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山洞里昏暗的光线落在张泽禹脸上。他脸上还沾着泥水,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鬓边,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像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清晰地映出张极此刻的模样——头发滴水,脸色大概也好不到哪去,眼神里残留着未退的惊惶和……某种更深的、连张极自己都尚未辨明的情绪

张泽禹看着张极,忽然毫无预兆地弯起了唇角。那笑容很轻,像拂过水面的风,却带着一种穿透所有狼狈和疼痛的清澈暖意。

张泽禹
张泽禹

张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喘息后的慵懒,目光落在张极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专注和……温柔?

张泽禹
张泽禹

你睫毛上,有雨

他的指尖离张极的眼睛很近,带着他特有的、温热的体温指了指张极的眼睫的位置

张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涨,几乎要漫出眼眶

张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哑得厉害,几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几个字,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湿意

张极
张极

还有泪……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眼角那种陌生的、温热的湿意正顺着脸颊滑落。原来我哭了?什么时候?是在看到他流血时?还是在听到他那声痛哼时?

张泽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干净的手,用温热干燥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拭过张极的眼角。

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珍宝。

指腹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也带走了那点冰凉的水痕。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湿的指尖,然后又抬起头,重新望进张极的眼睛深处。那眼神明亮,坦荡,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惊奇和毫不掩饰的温柔

张泽禹
张泽禹

张泽禹
张泽禹

原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张极也会流泪啊

张极狼狈地别开脸,胡乱抹掉脸上剩余的湿痕,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张极
张极

闭嘴

张极声音沙哑,目光重新落回他那片肿胀青紫的脚踝上,心口又是一阵抽紧

相较之下,张泽禹却笑得开怀,尽管那笑容映衬在苍白的脸色上,显得几分刺目

洞外,雨声依旧滂沱,如万马奔腾,敲打着岩石,冲刷着山林,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浑浊的水流从洞口上方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模糊的、不断晃动的水帘,将两人与外面那个冰冷狂暴的世界暂时隔开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但极其熟悉的电子嗡鸣声,极其顽强地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和岩石的阻隔,在湿透的背包深处响了起来

张泽禹
张泽禹

手机?

张极
张极

还能用!

张极和张泽禹同时一震,目光瞬间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骤然亮起的希望!

张极手忙脚乱地拉开背包最内侧的防水隔层,冰冷的雨水让他的手指僵硬麻木,拉链好几次滑脱。终于,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是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山洞里显得如此珍贵,上面赫然跳动着张峻豪的名字!

张极
张极

太好了!是顺子

张峻豪
张峻豪

喂?

张峻豪
张峻豪

你们上哪去了,我跟恩仔在山上的休息区等你们半天了

张极
张极

顺子!

张极
张极

我们掉队了!在半山腰一个岔路走错了!

张极
张极

雨太大了,张泽禹摔了一跤,脚踝扭伤很严重,流血了!我们现在在一个……一个山洞里避雨!洞口上方有一块像鹰嘴一样凸出来的大石头!下面有水帘!能看到一片特别密的、叶子很大的树林!就在我们正前方!

穆祉丞
穆祉丞

什么?!小宝受伤了!

张峻豪
张峻豪

鹰嘴石头?大水帘?大叶子树林?……等等!我知道大概方位了

张峻豪
张峻豪

我找人来帮忙,你们俩等着我们,我和恩仔马上去找你们……

张峻豪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张峻豪
张峻豪

听到声音……就……喊

张极对着话筒大喊,但回应他的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电话断了。

张泽禹
张泽禹

他们能找过来吗?

张极
张极

可以的

张极
张极

我相信顺子

张极与张泽禹并肩而坐,他的目光凝定在地面上那一小片水洼中荡开的涟漪。雨滴接连落下,敲碎了水面的平静,也仿佛敲散了他的思绪。他神情恍惚,唇瓣轻启,嗓音低沉得如同要被绵密的雨声吞噬殆尽。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那呼唤宛如风中残烛般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这片潮湿的天地间悄然弥散。

张极
张极

张泽禹……你知道么?

张泽禹
张泽禹

什么?

张极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在艰难地吞咽着什么巨大的、尖锐的东西。他努力地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沙哑

张极
张极

你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

张泽禹带着几分疑惑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如清澈的湖水般透彻,却又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张泽禹
张泽禹

第一个?那朱志鑫他们呢?

张极此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自顾自地说道

张极
张极

我和朱志鑫他们刚出生就认识,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以来,我们都一直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去主动的去交一些新朋友,一直窝在自己的圈子里,但……也会有一些“朋友”凑上来,他们有的是为了我爸的投资在我身边讨好我的,有些是不知道心里揣着什么心思在我面前混个眼熟,我讨厌和虚伪的人去打交道,他们心口不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让我感到恶心

张极
张极

其实,一开始遇到你,我是起了些坏心思去捉弄你的,只是没想到事情搞大了,你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张极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张极
张极

像……小狗狗

张极
张极

很可爱

张泽禹好气又好笑的推了他一下

张泽禹
张泽禹

你对我哪里主动了?

张极有些笑着看着他

张极
张极

我哪里不主动了?

张极
张极

我不主动我会去犯贱骑你自行车?

张极
张极

我不主动我会去你住的地方找你玩?

张极
张极

我不主动我会去食堂找你吃饭?

张泽禹听完这些话,心中微微一动,似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略显不自然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指尖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明明是雨天,寒意悄然渗入空气,可此刻两人之间却仿佛弥漫开了一层暧昧的气息,无声无息,却撩人心弦。

良久以后,张泽禹开口回应他

张泽禹
张泽禹

你也是我来这个城市,这个学校交到的第……

张泽禹
张泽禹

六个朋友

听到后半句的张极立马从感动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张极
张极

张泽禹~!

张泽禹
张泽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你是第一个在我这里从仇人变朋友的

张泽禹
张泽禹

其实你这人接触起来挺好的,看着挺混的,但是人很善良,大方,还挺仗义的

张泽禹
张泽禹

人品杠杠滴

张泽禹在张极面前竖了个大拇指,呲着牙冲他笑

张极有些害羞的笑着,同样比了个大拇指,两个人拇指相对

张极
张极

这种掏心窝子话我都没有和顺子他们说过

张极
张极

你得替我保密

张泽禹
张泽禹

必须的,咱俩都按章了

张峻豪
张峻豪

张极——!!张泽禹——!!听得到吗?!!

穆祉丞
穆祉丞

小宝!

张峻豪那极具穿透力、带着急切的声音穿过雨幕和树林传到两人的耳朵里,由远及近!

张极
张极

他们来了

张极大声喊道

张极
张极

张峻豪——!我们在这!!

张峻豪
张峻豪

听到了——!哥,等着!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猛地刺破浑浊的水帘,晃得张极眼睛一眯。下一秒,三个湿漉漉的身影猛地从水帘外冲了进来,带进一股更浓重的湿气和寒意。为首的正是一脸焦急、头发被雨淋得贴在脑门上的张峻豪,紧随其后的是同样浑身湿透、背着个大背包、脸色发白的穆祉丞,还有一个穿着雨衣、经验老道的当地向导。

张峻豪
张峻豪

可算找到了

张峻豪一眼就看到靠坐在岩壁下的张泽禹,以及他那只被纱布盖着、依旧肿胀得吓人的脚踝,脸色瞬间变了

张峻豪
张峻豪

伤的这么重啊

张极
张极

我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还是得送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穆祉丞
穆祉丞

小宝!

穆祉丞立刻走到张泽禹身边,声音带着心疼和后怕

张泽禹
张泽禹

别担心,我没事

向导则迅速查看了一下山洞环境和张泽禹的状态,用方言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对张峻豪点点头,示意情况可控

穆祉丞看着张泽禹的脚踝,嘴里不停地念叨

穆祉丞
穆祉丞

疼不疼?忍着点,我们一会就去医院

张泽禹
张泽禹

没事,我现在还好

张泽禹轻轻吸了口气,看着穆祉丞额头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的痕迹,甚至还有心思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张泽禹
张泽禹

恩仔……你这趟爬的够呛吧

穆祉丞闻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穆祉丞
穆祉丞

还有心思开玩笑呢,一会把你扔这就老实了

张峻豪背着张泽禹,穆祉丞在一旁扶着张极,走出山洞,雨虽然小了些,但山林间依旧弥漫着浓重的湿雾。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雨幕,照亮了泥泞崎岖的下山路。向导在前方带路,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和泥泞,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