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自灵山方向漫来,比玄奘身上的佛光更温润厚重。唐三藏踏着莲台落下,旃檀功德佛的法相庄严,目光落在玄奘身上时却带着几分平和:“玄奘,你先和我走。”
玄奘看见他,像是见了主心骨,却又忍不住攥紧了衣袖:“旃檀功德佛……”
孙悟空在一旁修着庙门,瞥了眼唐三藏,没说话。他和这位昔日师傅早没了当年的师徒缘法,取经路结束时,缘分便已淡如轻烟——如今他是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对方是旃檀功德佛,各守一方,不相干犯。
唐三藏也没看孙悟空,只对玄奘道:“你师傅法海托我来接你。他说你近日行事偏执,需回去静修些时日。”
这话一出,玄奘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我只是在除妖……”
“除妖当辨善恶,而非只看族类。”唐三藏打断他,语气清淡却有分量,“你是法海的徒弟,承了他的衣钵,却也学了他的执念。若再执迷不悟,别说渡劫,恐怕连修行都要倒退。”
玄奘还想争辩,却被唐三藏轻轻一拂袖,身不由己地跟着往莲台走。路过孙悟空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有不甘,有疑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孙悟空钉好最后一根木钉,看着他们的莲台升空,忽然扬声对玄奘道:“回去好好想想,你师父当年镇压白素贞,到底是为了除害,还是为了圆自己的‘正道梦’。”
莲台上的玄奘浑身一震。唐三藏看了眼孙悟空,没说什么,只催动莲台往东方飞去——那是法海修行的金山寺方向。
风穿过新修的庙门,带着远处的蝉鸣。孙悟空望着莲台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他和唐三藏的缘分尽了,但玄奘和“执念”的纠缠,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