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叩庙愿护白衣

青浦的伤刚好了三成，就攥着半块从市集捡来的桂花糕，瞒着白银光溜到了山下的白蛇庙。

庙不大，香火却旺。正中的白素贞塑像白衣端坐，眉眼温柔，身边的小青像一身青衣，腰间佩剑——像极了他和哥哥。青浦盯着塑像看了半晌，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青石蒲团磕得他伤口发疼，他却顾不上。

“白素贞前辈，”他声音还有点哑，带着没散尽的虚弱，“我叫青浦，我哥叫白银光。我们也是蛇修，刚化形没多久。”

他把桂花糕放在供桌上，那是他之前在市集没敢买的东西，后来趁人不注意捡了块掉在地上的。“我们没害人，就想学学做人。可玄奘大师说我们是妖物，要杀我们。”

说到这里，他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砸在青砖上：“我不怕死，可我哥不能有事。他比谁都好，化形时特意选了白衣，说这样像人家里的好公子；他还偷偷背了好多书，就为了教我怎么说话、怎么走路。”

他对着塑像重重磕了个头，额角泛红：“前辈，求您保佑我哥。要是一定要有人受罚，就让我来。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我再也不闯祸，再也不进人族的地界了。”

风吹过庙门，檐角的铃响了两声，像谁轻轻应了一句。青浦望着白素贞塑像的眼睛，仿佛从那温柔的目光里得了点勇气，他又磕了个头，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得赶在哥哥发现前回去，不能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