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痕未愈心有疑云

青浦靠在白银光怀里，咳了两声，伤口的疼混着心里的慌，让他声音发哑：“哥，我们是妖族啊。”

他抬手抹了把脸，把眼泪和血沫一起蹭在袖子上：“书上说妖族和人族不一样，他们怕我们，我们也躲着他们。可我们没伤人，就想看看市集，学学走路，怎么就成了要被杀死的‘妖物’？”

破天剑还插在旁边的土里，剑身上的青光黯淡了不少。青浦盯着那柄剑，忽然攥紧了拳：“玄奘大师是好人吧？听说他救过好多人。可他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做错了吗？”

白银光把他搂得紧了些。他也答不上来。化形前在山里，只知弱肉强食；化形后读的书，说“人妖殊途”，却没说这“殊途”里，有没有容得下两条初化人形的小蛇的地方。

他低头看弟弟泛白的嘴唇，指尖轻轻按在青浦的伤口旁——那里的灼痛他感同身受。“没做错。”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你好点，我们去更远的地方。总有不把我们当‘妖物’的地方。”

青浦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山风穿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气息，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疑问：为什么“不一样”，就意味着要被杀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