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发消息了吗?”白纫秋踩碎枯枝,山雾浸湿他肩头。
南宫锦踢开脚边碎石,虎牙在笑涡里闪光:“他是不会发的。”
“为什么?”
“这就是他所谓的历练了——”少年指尖掠过颤抖的草叶,“自我记事起他就这样。”
半山腰的空气突然凝结。
白纫秋手掌悬在虚空,袖口无风自动:“有结界。”
南宫锦掌心按向无形障壁的刹那,灼痕如红蛇窜上手腕。他眼睫在痛楚中颤动,却迸出更亮的光:“那就该展示一下符咒的优越性了!”
九道金符环成烈阳撞向结界——
滋啦!
符纸蜷缩成焦黑的蝶尸,簌簌坠入苔藓。第三次尝试时,火星甚至溅回他眉梢。
“看来此次是结界更优越哈!”南宫锦揉着灼红的指尖转身,身影已没入林深处。
白纫秋追向雾中渐淡的影子:“你就这么回去了?”
“进不去就不要去了,”懒散的回应荡过山梁,“里面有什么邪祟我也说不准。”
少年突然从树后探头,“适可而止,即为最佳——”
腐叶堆猛地炸开妖气漩涡!
南宫锦拽着白纫秋疾退,符箓暴雨般倾泻——
“鉴琼哥?!”
碎镜折射的寒光里,玉鉴琼发梢冒着青烟冲出: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一见到妖就用符!万一对方是个不伤人的好妖呢?!”镜刃哐当钉进岩缝,“要不是我闪得快——连魂也不剩了!!!”
许星鹭的银丝缠住暴跳的镜妖,目光扫过南宫锦腕间灼痕:“行了,你们调查回来了?”
“没有,”少年晃了晃焦黑的符纸余烬,“山上有结界。”
许星鹭袖中银网倏然收拢,将众人拽进车厢:
“也好,以安全为主。”
小屋窗棂透入的金银花影在地上蠕动。
郑斯佳剑鞘轻叩门框:“在看花?”
“这屋里……有东西。”玉鉴琼鼻翼翕动,“确实有邪祟的气息。”
“你能闻出来?”
“当然,我们妖类的五感都很灵。”
南宫锦叩响木门的脆声惊飞梁尘:“打扰了。”
推门刹那,窗边金银花藤正扭成模糊人形。少年倚窗轻笑:“你们看这团花像不像个人形?”又摆摆手,“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白纫秋突然凝视房梁阴影:“落日西沉,暮色迫近。”
众人茫然间已被南宫锦推出门外。木门轰然闭合的瞬间,阵法血纹在门板亮起。少年背靠门板喘息:“白纫秋,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一个黑影,看不出是什么,速度很快,刚才差点就跟出来了。”
南宫锦眼中金芒骤闪,推门再入时撂下话:“稍等一下。”
几人被关在门外
玉鉴琼的镜刃悬在半空:“这小子直接进去了?要不要帮忙?”
许星鹭袖中银丝如呼吸明灭:“不用。”瞳底神性流光掠过,“神的孩子又能有多差呢?”
两分钟后门扉再启。
阴寒蚀骨的黑雾从门缝涌出,屋顶密布的符阵发出血管搏动般的红光。南宫锦扬了扬手中焦黑的笔记本:“来吧,让我们看看。”
“X年7月23日,宇文京墨走了,他说他会回
来的。
×年7月30日,家里的鸳藤开花了,他什么
时候回来呢?
×年8月14日,才发现宇文冬长高了不少,他要是回来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年8月17日,没有回来
×年8月20日,我会一直等的。
×年9月2日,没有回来。
X年6月5日,宇文冬上山了。但是回来什么也没跟我说。他应该已经见到他了。
×年6月26日,没有消息。
×年4月11日,没有消息。
x年7月27日,宇文忍上山了。
×年7月28日,他夜里似乎醒了一次,是梦见他了吗?
x年8月5日,他们上山了,真好啊。
×年8月6日,孩子们没回来。
×年8月13日,京墨很快就能回来了,我等
他。
日记有的部分被烧毁了,依稀辨认出陈旧的字迹。
玉鉴琼的指尖抚过烧穿的窟窿:“这什么呀?唉?”
角落黑影暴起的瞬间,郑斯佳剑锋已劈开残影!
“哪去了?”
“这!”南宫锦的符纸在触及黑影时化作飞灰。许星鹭的银网裹住黑雾,那东西却如烟渗过丝线——
“普通方法根本伤不了它!”
“怎么办?”郑斯佳剑穗狂颤。
南宫锦拽过众人衣袖:“跑啊!”
后院枯井腾起妖风时,玉鉴琼失手甩出的铜镜旋成银盘。黑影被摄入镜面的刹那,镜背浮现血丝状裂痕。
“还得是鉴琼哥啊!”南宫锦嬉笑着递回震颤的铜镜。
玉鉴琼抹了把冷汗,虎牙得意地龇出:“啊?啊!哈哈那必须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