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谢谢你啊。”傅宜伶只能昧着良心道谢。
郗宴沦笑笑点头,“不客气,举手之劳。”
“沦兄,走啊,去会诊了。”李再从五楼下来,“刚好你在楼梯口,方便我去找你了。”
“呵呵。”郗宴沦强笑。
李再不在意,拉着郗宴沦就走。
电梯口处,李再突然回头看看傅宜伶,又看看郗宴沦,用肩碰碰他,“刚刚你旁边那位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多事,那是病人家属。”郗宴沦解释。
“哦,好像没怎么见过。”李再回忆。
进入电梯,郗宴沦的目光还停留在傅宜伶的身上,此时傅宜伶侧对着他,她的视线在脚上的小白鞋上。
“早知道今天这样,我就不穿你了。”傅宜伶愤恨地盯着鞋看。
电梯门关上刹那,她对视上郗宴沦的视线,“还真是谢谢你呀!”
心里有多难堪,话就有多讽刺。
傅宜伶没在外面继续停留,垂头丧气地回到病房里面。
“这是怎么了?”余珊问切。
“没什么。”傅宜伶坐在病床尾部,有点委屈。
“诶,你跟郗医生认识啊。”余珊插嘴。
傅宜伶回忆,皱着眉,“应该不认识吧。”
“那他怎么叫你掉鞋小姐呢?”余珊好奇。
傅宜伶捂脸,“就一糗事,不值一提。”
余珊做了个“哦”的嘴型,半信不疑。
艳阳高照时,郗宴沦才下班回到家,“粥粥!”
一条黑色博美从房间里出来,蹭了蹭郗宴沦的小腿,黑色长尾摇啊摇。
“郗医生回来啦!”一位打扮得很休闲,波浪卷长头发的女性打开他家的门。熟练地放下钥匙就走进了屋里头。
“最近太忙了,谢谢你帮我照顾粥粥。”郗宴沦不把她当外人看,他忙活着给粥粥整理狗毛。
“客气了,不过以前不敢问豁,就是你当医生的那么忙怎么还养狗啊?”鲁伊好奇。
郗宴沦笑笑,“高三的时候,学校闯进一条幼小的小狗,当时我的一位同学看见了,欢喜不已,但是家里人不喜欢就没有收养,那条小狗就被寄养在了保安室,直到有一次保安室打算把它卖给狗贩子时,我看见她在边上抱着那条小狗痛苦不已。”
“所以你就收养了粥粥?”鲁伊看着粥粥。
郗宴沦抱起粥粥,“嗯。”
“那,你那位同学知道吗?”
“不知道。”郗宴沦回答的过于平静。
“啊!?”鲁伊惊讶,“你那位同学后来怎么样了?”
“人家好着呢,还把我给忘了。”郗宴沦的眼神好似淬了毒,阴森。
鲁伊有被吓着,“那啥,我锅里还煮了点汤,先回去了。”
郗宴沦放下粥粥,“我送送你吧。”
“不!不用了!”鲁伊拒绝。
“砰”一声响,门被粗鲁地关上。
郗宴沦不知所以,没当回事,他抱起粥粥,“粥粥啊粥粥,你说说看,她到底是想不起来呢?”
粥粥歪头斜脑,吐着舌头,尾巴还在摇。
“干嘛跟一条狗过意不去呢?”
“阿嚏!”
“哟,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空调太冷了吧。”彭适哲闪现傅宜伶面前。
“没事。”傅宜伶把口罩摁得更紧些。
“你还蛮关心伶子的嘛。”鲁伊发酸。
“怎么酸溜溜的?我不也关心你吗?冷不冷?要不要毯子?”彭适哲媚眼。
鲁伊心里冷,她抖了抖,连连摆手,“算了算了。”
“对了,伶子今天晚上还去医院陪阿姨吗?”
傅宜伶转了座椅,“去啊,家里的鸡鸭等着豆豆去理呢,邻居都投诉到我这里了,他不回去不行。”
“唉,伶子,阿姨会好起来的哈。”曲婉颖安慰。
“知道,放心吧。”
“诶,听说市中心医院也不错,要不也去那边看看?”彭适哲提议。
“算了吧,看看附院疗效如何再决定吧,你那样说转就转太草率了。”傅宜伶并不赞同。
“就是,诶,伶子,今天晚上我陪你去吧。”曲婉颖勾唇,有些狡诈。
“带了别的目的的吧。”傅宜伶猜都不猜,曲婉颖她还不了解吗。
“嘿嘿,”曲婉颖像是被抓包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主要还是看望一下阿姨嘛,多个人陪在你身边你也好受些。”
“切,借口真多,想看让伶子出糗的医生还要拐弯抹角。”彭适哲不屑。
曲婉颖瞪着他,给了他一手臂的奖励,清脆利落的巴掌印红了他的皮肤,彭适哲吃痛地摩擦着,“下手挺狠的哈。”
在狗吠声中,傅宜伶就和曲婉颖搭上去往和江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出租车。
“这么早就走了啊,彭医生。”倪葭推着车子,跟急得像风火轮的彭适哲打招呼。
彭适哲回身退跑,开玩笑:“你说这话不是好笑嘛,事情都处理了,又不是我值班,我不走留着搁这生灰呀,好好干啊,倪葭!”
随便打了辆车,匆匆交代:“附院。”
“诶,小彭你怎么来了?”余珊惊喜。
彭适哲站在病房外面,暗暗惬喜,打了个响指,得意而入,“没想到我比他们先到。”
“阿姨好点没有呀?”
余珊坐起,彭适哲着急过来扶她一把,“慢点哈阿姨。”
“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婉颖没有跟着来吗?”余珊左顾右盼,没见着曲婉颖有些失落,“你们又吵架啦,男孩子嘛,先低头认个错,服个软就好啦。”
“阿姨,我们来看你啦!”
彼此说曹操曹操到。
曲婉颖看见彭适哲在里头侯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把一篮水果放在桌上,“小小心意,希望阿姨早日康复!”
“你人来就好了,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干嘛呢。”余珊眉眼温柔。
“彭适哲你怎么也来了?”傅宜伶最后面进来。
“我来看阿姨啊,免得阿姨太挂念我。”彭适哲开玩笑。
“这么多人来会不会打扰到别人休息啊?”傅宜伶担忧。
“我一会就带着笛子走的了,放心哈,就来看看阿姨,不会打扰太久的。”彭适哲嘴快。
这时郗宴沦插着口袋进来,在隔壁床停下,询问:“阿姨是哪里很不舒服吗?”
曲婉颖瞄过去,搓了搓傅宜伶,凑到她耳边,“是他吧?”
傅宜伶拉了拉她,点头。
“这个口罩医生感觉挺不错的,脱了口罩颜值应该不输彭适哲。”曲婉颖小声蛐蛐。
傅宜伶再次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